身后人却开始抱怨:“你当真在把我往外面带?”
景瑜早已生完了气,听见他的话,也只觉得奇怪:“要不然,我都快出雪原了,还回来找你,是图什么呢?”
明轻舟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出了雪原!”
“什么?”
“说不准你根本没去过上玄仙宗,只是碰巧和我一起被卷到了雪龙卷的中心,便言称是来救我,出去了好勒索我。”明轻舟愤恨道,“你们这种人,不都是这样不择手段的东西,没了男人不能活命。”
这话太过恶毒了。景瑜苦苦维持的心态,被尖锐的言语刺出一个空洞。脊背上的烙印宛若毒蛇,顺着这挫败的一点往里注入毒液。
景瑜于是感觉到,火在身体里蔓延,小腹无法自制地收缩,像是要将他揉成一团。
景瑜忽然很想念陆北津,但只是想念。
现在离他该回无念峰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他在心中祈祷。
祈祷着陆北津不要来找他,也不要恰巧路过看见他。
师尊喜欢干净的孩子,可他实在太狼狈了。他身上有伤,血沾满了衣裳,踉踉跄跄的,路都走不稳……
天边忽然传来一道剑光。
像是一颗新的太阳,却冷得令人发颤。
雪龙卷在转动的途中,被人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陆北津在空中,遥遥俯视着景瑜,灰色的眸子如同被乌云盖满,目光之中的不满已经有如实质。
一袭白衣落到景瑜身前。
景瑜没有得救了的实感,只感觉到了伤口上被撒了把盐的痛苦与难堪。
“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