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是他埋伏的杀机。而另一道,则是那道缩头乌龟一般的魔气。
识海交融的瞬间,那道魔气一分为二,一部分也融进了景瑜的识海。与正常修士想必,景瑜的识海太过纯粹,宛如一滴墨滴入了清水,于是一池水全被染黑。
少年的眸子若隐若现地泛出红,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但少年盯着陆北津的目光极其愉悦。
景瑜知道魔气不好,但这种飘飘然的感觉让他不想挣扎。
那两股力量每一股都不容小觑,陆北津与它们争斗了那么久,堪堪将它们压下,如今识海受损,毫无还手之力,他可以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陆北津不知道他的想法,仰起头来想要查看少年的情况。
却看见了景瑜眉眼之间萦绕的魔气。
他忍着痛苦皱眉:“景瑜,抱元守一——”
话音未落,景瑜已勾起笑容,将陆北津狠狠压在了亭台上。
少年的指尖轻轻贴上了男人的脖颈,感受着手下的微凉。
就像陆北津之前对他做的那样。
但他不是陆北津那样的暴力狂。他没有用力掐下去,只是轻轻摩挲着,感觉陆北津愤怒而无法挣脱的狼狈。
男人的面上,比平时多了几分怒色。
景瑜轻轻地笑:“陆北津,我记得你最恨魔修了。你说他们毁了你的一切。
他学着陆北津从前的模样,捏着陆北津的下巴,注视着他冷冷道:“但我真想知道,你让我遭受的折磨,和他们让你经受的痛苦,又能相差几分?”
陆北津不能理解。
直到少年的白皙手腕上,道道隐不去的陈年旧伤,浮现在陆北津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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