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挺挺地跪在殿中,身周血气缭绕,宛如血玉。
殷红的许愿灵签上,没有诉说陆北津的愿望。
云榕按规矩离开了,景瑜兴致缺缺,淡声问陆北津:“殿中所跪之人,为何而来?”
殿宇空旷,回荡着无情的问询。
男人嗓音粗粝沙哑,回答始终如一:“为求爱人起死为生,特来拜见神君。”
陆北津靠得太近,身上那股诡异的气息,惹得景瑜心烦意乱。
景瑜垂着眸子,沉默了许久。陆北津原本无神地望着虚空,可景瑜实在停顿了太久,他眸光聚集于一点,直直盯着景瑜:“喻景神君?”
“你急什么。”景瑜一句话打发了他,于是陆北津温顺地垂眸,不再发问。
景瑜方才出神,只是在想,撮合前道侣与前道侣的白月光这事,世上恐怕没有旁人能干得出来了。还是两次。
之前见面时,他已经将陆北津视作过客。可真到谈起情爱一事时,心底却还是怅然,好像在湖面捞了一片月光,沾得满手湿润,拿不起也放不下。
景瑜知道,陆北津表面上不敢催他,却已经心急如焚了。他于是朗声道:“本君道法与天道相合,逆转因果,起死回生皆不在话下。你以心血蘸满许愿灵签,心意执着,本君没有理由不应许你的愿望。只是本君有一个条件,若是你能答应了,便可再见到他。”
放下了。
便从这句应许开始,那种怅然消散如烟。他与陆北津,便彻彻底底无了挂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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