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郑质来接手,通过性激素常规严查来监控陶皎的情况。
陶嫣姿听说后反应很大“绝对不行!我不会让男医生给陶皎做检查!”
“不做检查,只是通过检测激素变化对孩子的变化进行监控。”
其实辛晓梅考虑得很周全,陶皎一直都是当作男孩子生活的,现在这种检查方式对孩子的心理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辛晓梅又与陶嫣姿商量过多次,陶嫣姿才同意换医生试一试。
之后陶皎就再没做过身体接触式的检查。
但因为现在他进入性发育阶段,各项激素水平都出现不同程度波动,郑医生就开始建议他进行指检。
但不论郑质怎么说怎么劝,陶皎都很坚决,从不点头。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陶皎几乎被抽干了所有的精神。
他医院楼下不知想些什么,站了好久才挪步离开。
刚出医院大门,他收到陶嫣姿给他发消息。
【皎皎检查得怎么样?需要去医院接你吗?】
【挺好的。不用麻烦了。】
【嗯】
陶皎看完消息,轻轻呼了口气,他有点想哭。
其实,其实也不怎么好……
但有些事妈妈没必要知道,他不想给陶嫣姿再添麻烦了。
眼泪还是落下来了。陶皎就近走到一棵大树下,一个人蹲在树背后哭了一会儿。
陶皎其实挺爱哭的。
可即使是与他最亲近的陶嫣姿和别人聊起来都会说,“皎皎很少哭鼻子的,小时候去医院都很勇敢,安安静静的,特别乖巧、特别让人放心……”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他的眼泪好多好多好多,而且越长大似乎变得越能哭了。
对陶皎来说,哭是发泄方式,可以把他的无助、委屈、疲累、恐惧全从身体里流走,然后他就又可以变成那个让人放心的、乖巧的、勇敢的陶皎了。
回家前陶皎又去了趟超市。
去买卫生巾。
在他要离开郑质的办公室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带卫生巾了吗?”
陶皎那时站在办公室门口,脑子里还有些懵懵懂懂的,有点惶然,又摇摇欲坠,听到这话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上次不是让你买好随身带着吗?怎么不听郑医生的话?”
“买了…”只是给了班上的女同学。
“嗯,买了记得随身带着。陶皎如果你当众来了月经,别人会怎么看你、怎么想你、会怎么说你?明白吗?”
陶皎想起了那个姨妈突然造访的女生。
她的板凳上、裤子上都有血迹,自己下课时还没发现,出教室去打水喝。
明晃晃的血迹粘在裤子上,旁边的人指指点点,恨不得召集所有人来看这条特大新闻。
最后,他忍不住偷偷跟上去将藏在书包的卫生巾给了她。
陶皎想不出来,如果这件事的主角换成自己会怎么样……
陶皎直到进了超市看到涌动的人流才有一种缓过神的感觉。
他随意拿了几样零食作掩护,然后才绕到女性用品区域。
陶皎根本不敢停下脚步仔细看上面的产品介绍,随便拿了两包就匆匆逃开了。
今天是周末,买东西的人不少。
自动结账机前排了挺长的队伍,但陶皎不想去人工结账,他已经可以想象出收银员看到卫生巾时会对他投来怎样的眼神,不论对方如何猜测,他都不想接受。
姜正峰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门,开着车去城郊的一家工厂谈合作,来来去去一上午,正好能赶上家里的饭点儿。
饭不饭的不重要,主要是想见陶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