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
“所以你就来糟蹋的我酒？”老板也要了一杯伏特加，顾锦添这狗东西每次过来都要开新酒，他才不想全喂了狗呢。
“喝你点酒怎么了。”顾锦添白了他一眼，又是两杯就灌下去，趴在吧台上整个人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你说他是不是很恨我，如果不是我，他不会遭遇那些事情。”
老板定定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说什么。
他只是个局外人，对顾锦添和林琦之间的事情也就一知半解的，倒是旁边的酒保擦着酒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一年三百多天里，他几乎是天天听顾锦添说“他”怎么怎么恨自己，后来朋友推荐了一个网站榜首挂着的录播，看着顾锦添的眼神就一直不好。
“顾先生，那你觉得你对你嘴里那个他做的事情，难道不值得他恨你吗？”
顾锦添脸色一白，不做声地闷了口酒，看着酒保的眼神十分不善。
酒保被他看得哆嗦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在他心里扎刀子：“我看过那个录播视频，一个正常人尤其是alpha，被人那样对待，你难道还不让人恨你？”
“而且，既然顾先生做了，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呢，人已经死了，化成了一捧灰，你的忏悔有什么用，不过是给自己做过的事情找一个借口，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罢了，何必呢，惺惺作态！”
酒保说完，将洁白的帕子扔在酒杯架子上，转身去调酒去了，留下神情阴鸷的顾锦添和一脸担忧的老板。
老板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又看，在心里懊恼，自己怎么招了这么个耿直不懂看人眼色的员工，这次真是被他害死了。
“我先走了。”
顾锦添起身直接出门，吹着外面的冷风抹了把脸，点了根烟叼着，双手揣兜里慢慢往前走着。
那个酒保说的没错，自己不过是给自己的做过的事情找个借口好受一点罢了。
林琦要是不怨恨自己的话，怎么会自杀呢？
他毕竟是个alpha，被自己那样对待着，是个人都无法接受。
可惜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林琦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嘲笑自己又当又立。
尤其是得知林琦死的当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里自己对林琦做的事情，不比自己现实中做的少。
之前不觉得有什么，那次以旁观者看完了梦里的“自己”将林琦折磨得奄奄一息，自己想阻止，却发现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梦里的“自己”仿佛对待有深仇大恨的死敌一样，他也感到迷茫。
自己真的有那么恨林琦吗？
醒来后，梦里的记忆时时刻刻影响着顾锦添，结合自己将林琦绑到烂尾楼里，林琦一开始看到自己就在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根本做不得假。
就像是他已经凌厉过一次这样的事情，所以求饶得很快，可自己自己那会被仇恨迷住了双眼，比梦里更残忍。
顾锦添当时就给了自己几巴掌，第二天盯着被自己打肿的脸去举办林琦的葬礼。
看着林琦嘴角带着解脱的笑被送进火化箱，顾锦添蹲在外面抱着头痛哭。
如果……如果林琦真的也跟自己一样有梦里的记忆，那自己是不是两世都对他做了同样的事情？
而且这一世还变本加厉。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之后拿到林琦的骨灰，顾锦添并没有送进墓园，而是放了点林琦的随身物品在墓里，然后把骨灰带回了家，就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有事没事就抱着他说话。
有时候说一些林琦或许火感兴趣的事情，有时候又抱着他哭得不能自己，不断道歉。
可惜，林琦就剩下一把灰，早就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