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摸着狗,手法娴熟,语气不紧不慢道;“不急”。
该来的迟早会来,他只要等着就好了。
废弃的破旧工厂,凌乱的扔着些旧物,空气中腐蚀的铁锈味道和常年不见人的霉味随着时间在鼻尖发酵。
外面已是月上中天,程选垂着眼,思考从昨天到现在,满打满算两天时间,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吃饭。”
一个外国人用不熟练的中文开口,把一盒盒饭扔在他面前的空地上。
程选没有动作,他缓慢的抬头,长久缺水的喉咙隐隐发痛,“你们抓的那个人呢?”
嘶哑的嗓音不难听出此刻的虚弱,程选盯着对方,试图从表情里读出讯息。
外国男人只是冷冷看了一眼,不排除没有听懂的可能性,程选穿着睡衣,上面早就狼狈的沾满灰尘。
他盘坐在地上,一勺一勺的往嗓子眼塞食物,颗粒状的米粒此刻像是沙砾磨过喉咙。
程选不言不语的吃饭,按照眼前这个情况,对方是在等一个时机或者在等任韧沉不住气抓住把柄,所以自己还是老实的当个人质,毕竟好歹也是有点利用价值。
小五在被带走别墅的时候分开的,程选咽下最后一口米饭,心想,期待对方还好好活着吧。
就是不知道背后的人哪来的自信,笃定自己是任韧的软肋,而且在这种一步地狱的关头,还走挑拨离间这一招,是愚蠢呢还是聪明。
确实,突然听到这种消息,很难不震惊,程选当时恨不得揪着任韧的领子质问,现在静下心来反而心思清明了点。
如果任韧真的做过的事情,他自己不会记得吗?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他曾经杀过人的儿子?
只要动点心思就能查到的简单问题任韧会不知道?
那如果真的是另一种结局,程选舔了下起皮的嘴唇,轻轻一笑,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有水吗?”
既然还要等,不如养精蓄锐到时候见机行事,程选一只手支着下巴,笑意盈盈。
只不过这一句话骤然响起,搞得站在厂子里的荷枪实弹的几个男人,警惕的举起了枪,虽然程选是个热爱工作的普通公民,但浸淫商场多年,唬人的气势还是有几分的。
为首的男人手一抬,示意放下来,然后扔过来一个水壶。
“谢了!”
程选面带笑意,只有他自己知道背后已经冒了虚汗。
“先生,没有消息。”
坐在轮椅上的人轻轻一抬手,对面就下去了,可能是心态上的放松,不过几天原本阴暗的面容到底是红润了不少,连眼角上的细纹也平淡了几分 ,其实按年纪他也不过四十岁。
古权,是任韧名义上的叔叔,而任韧的亲叔叔任平常就是古权亲手杀死的,之后掌权数十年,把一派发扬光大,值得一提的是古权还是他叔承认的合法伴侣。
死在自己小情人手里,不知道他叔要是还活着作何感想。
任韧站在窗前,烟头落了一地,眉目沉沉的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老大,有人要见你。”
火红星子的被指尖一捻,便被扔在垃圾桶里,任韧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一样,无所谓的擦了擦手,随着小弟去见人。
“你好,我是程泽,”站在别墅客厅里的微微一笑,上挑的凤眼像极了某个人,但气势千差万别,程选是彬彬有礼的绅士,而这个人穿上西装倒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息,“我是程选的叔叔。”
任韧点头,他总算知道那种一生气熟悉的高冷感从哪来的了。
“你好,”任韧还没有说完一句话,对方就礼貌的打断:“不好意思,公司联系不到总裁,迫不得已找上我,麻烦任先生见到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