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吸附在她子宫里的杂种就能清除干净了。
但实际上,想做人流,也不是马上就能做,在完成各项检查后,综合她的身体素质、指标、医生的档期、病人数量,她的手术排在一周后。
不要说一周,就是一天,她都等不了。
一周后,胎儿会吸食她体内的营养,茁壮成长,又会长大一圈了。
它在她体内悄悄存在了七周,她竟一点儿都没发觉,回想那准得可怕的例假迟迟没有来时,她就觉得自己就是个猪脑子,都没有疑心过。
她小跑着,去专门做人流的三楼,她都想好了,她塞钱给医生,去求那些即将走进手术室打胎的女孩们,求她们让自己插个队,让她先把肚子里这个祸害给解决了。
是那些做完打胎手术,被护士搀扶着从手术室里走出孤零零坐在凳子上的女孩们,击碎了霍扉婷的天真。
那些来打胎的女孩们几乎都是一个人,打完胎,她们个个脸色都是死人白,被精怪吸食了灵魂那样精神不振,随时都会晕倒的虚弱样。
像霍扉婷这种十几岁大的打胎女性,占了大半,甚至还有更小年纪的。
这家私立医院的护士们没给这些女孩们好脸色,把她们一个个扶出来后,让她们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护士们一边吩咐术后注意事项,一边分给她们一袋热牛奶和一个鸡蛋,坏着脸色骂她们不自爱,活该受这样的罪。
那些护士面相刻薄,骂起人来,比曲歌近骂人还要难听。
不骂狠点,不长记性,下次又会来这里打胎了。
有几个女孩已经是这家医院的老熟客了,打了五、六次胎了,打胎流程比谁都熟,她们在进手术室前,精力旺盛,叽叽喳喳向等待打胎的女孩们讲述医生是如何打胎的。
人躺在手术床上,双腿被掰开,还没有准备好,一个钳子就从阴道里插了进去。
冷冰冰的,扩开了阴道。
再拿一个钳子从阴道里插进去,抵进子宫里,把鸡蛋大还是一团肉的胎儿夹碎,夹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剪成能通过阴道的大小。
扩阴钳始终撑在阴道口,刮刀似的刀片就在子宫里刮着,把胎儿的尸块从子宫里刮出,拖出一堆堆血块。
可以想作是来月经了,在来月经时,还有一把冰冷的大钳子戳进你的阴道里,搅动着,比痛经还要痛上百倍,淤血肉块从阴道里流出,顺着导管,流入铺着黑色垃圾桶里的废弃箱里。
装着血块的黑色垃圾桶扎紧口子,被扔进废弃医疗物垃圾桶里。
废弃箱铺上一个新的黑色垃圾桶,等着下一个女孩躺在手术床上,流出掺杂着胎儿组织的血块。
凡是上了这张手术床,就不会被当成人对待了,在堕胎医生的眼里,这就是一个做爱不戴套,交配产生了恶果的动物。
恶果需自食,疼痛也要自己受着,轻松射了精子的男人是无需承受这样的痛苦。
霍扉婷被这打胎的讲述过程吓坏了。
什么无痛人流,什么三分钟就结束,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骗局,让女人放松警惕,在男人不戴套的诱骗下,存在侥幸心理,不会怀上孩子,一旦怀了,最坏结果不过就是来打胎。
打针都怕疼的霍扉婷就这样被吓走了,跑出医院大门,还险些被车撞上。
要是撞上就好了,她惋惜地想道。
最好能撞来流产,让孩子自己消失掉,这样就不用去打胎了。
宁博听到手机里霍扉婷久无回应,喊了她几声,才把陷进回忆中的她喊回神。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开车来机场接你。”
“不知道。”霍扉婷现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瞒多久,无论是宁博,还是曲歌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