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得毛骨悚然,对他更为忌惮。
但他们永远也不知道林自南到底为什么而笑,也不会知道,在那一刻,林自南扭曲的心里宛如无聊的人生中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奇遇,令他颇为憧憬。
在车祸重伤后,这种信念俨然成了一种执念,强烈的偏执让他一次次从病危中挺过来,哪怕是腿部复腱那种常人无法忍耐的痛苦,他都坚持了下来。
林自南想,我要走到他面前。
我要让他给我吹一首最好听的曲子,我要让他成为这世上最干净通透的璞玉。
……
时悦在车上的时候接到时君然的电话,问他在哪里,这段时间怎么联系不上。
时悦想都没想就报了林自南的大名,果不其然对面不再质问,顿了一下反倒问起林自南的身体状况。
时悦有一下没一下的回复,正想不耐烦的挂掉电话,却听时君然话锋一转,突然问起李费来。
“最近有没有和李费联系?”
时悦冷了脸,“没有。”
时君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只是听声音竟然还有几分温和。
“地皮那个事情,我们都错怪李费了。”
时悦原本还漫不经心的听着,结果却冷不丁挺直了背。
“什么意思?”
“地皮的事情是有人在暗中捣鬼,但不是李费的意思,好像是他那个弟弟给人骗了,就把问题压下来了,李费不知情……”
那边絮絮叨叨的说着,时悦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李费的弟弟?李星睿?
这里面有他什么事?
对面还在说,“所以这个事情就翻篇了,这段时间我接到一个前景很可观的合作项目,问了合作商,说是李费的意思,看来是作为弥补了……”
时悦脑子里嗡的一声,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你接了?”
对面有些不满意,“为什么不接?你知道就那个地皮的破事,时家损失了多少?”
时悦气的太阳穴都隐隐作痛。
他在前面和李费闹得天翻地覆像是老死不相往来,结果时君然却在后面拿的毫不手软。
李费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的?钓鱼执法?以后好说他骂的最凶,吃相却这么难看?
时悦气得直接挂了电话,结果时君然又追着打过来。
“又在发什么少爷脾气!”
“这两天联系联系李费,上门道个谢。”
时悦直接拒绝,“要去你去!”
时君然要是能联系上李费,就不用给时悦打电话了。
按照时悦的脾气,话说到这里就结束了,但他临挂电话之前,诡异的停顿了一下。
时君然巧妙的抓住了这个机会,“你如果去了,我每月再多给你点零花钱。”
时悦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看向窗外穿梭的车流,想到林自南说的话。
——你没有资本和任何人抗衡,你太弱了,谁都可以欺负你。
时悦冷冷一笑,对,我太弱了。
只靠那点零花钱,什么时候能攒够离开的本钱?
时悦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脑海里搜刮了一圈,开口给了答复。
“我想要一辆跑车,F家新出的限量款。”
对面怔了一下,还没等回复,时悦就冷嗤道:“连一辆跑车都给不起,你让我每次出门都做公交啊?”
说完也不等对面回复,果断挂了电话。
五百万的一辆跑车而已,对于时君然来说并不算贵,他不怕时君然拒绝。
有时候狐假虎威真的是一件特别美妙的事情。
时悦爽快一笑,车窗上都倒映出他那张欢快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