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问他,语气很平淡。

    时清洛轻笑了一声,“我并不是在替他求情,不过我确实是欠了一个人的人情。”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初入相府那年刚好五岁吧,因为长时间流浪街坊,缺乏温饱,所以瘦的皮包骨,都看不出一个人样。薛景安当年收养我的时候,我确实很感激他,虽然在相府的生活过的和在街上乞讨差不多,但至少别人打狗也会看主人啊。”

    君墨寒听到这里心脏突然狠狠跳动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动容了几分,他调查过时清洛,知道他确实是薛景安在大街上捡来的小乞丐。

    他身为嫡皇子在这深宫大院里过的也是举步艰难,更何况时清洛这种无依无靠只身一人生活在相府里,可想而知那日子过的有多艰难,他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攥了又攥,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突然很心疼这人,想抱一下他,想告诉他以后有朕在,没人会敢欺负他了。

    可那些安慰的话,终究卡在喉咙里。

    “我想保薛承贵不是因为薛景安当年收养了我,毕竟我在入宫之前就把该还的情分都还了,我也不欠他的,我想替薛承贵求情是因为我欠他母亲一条命,虽然这件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薛承贵。但欠了就是欠了。”

    君墨寒静静的听着,没有开口打扰他。

    “当年薛承贵贪玩,跑进了胡夫人的院子里,打碎了一个花瓶,”说到这里,他解释了一下,“胡夫人是薛景安的原配夫人。”

    君墨寒点点头,表示知道。

    时清洛见君墨寒一脸沉色,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一样,他也没多在意,继续说道:“听说那花瓶是胡夫人最喜欢的一个,是从娘家带过来,不过这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当时负责看护薛承贵的下人害怕胡夫人发怒伤了薛承贵,所以他们把我推了出去,告诉胡夫人打碎花瓶的人是我,当时差点被胡夫人活活打死了,倒是薛承贵的母亲知道后,给我请了大夫,这才有幸捡回了一条命。”

    他轻描淡写的讲述原由,声音毫无起伏,就好像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

    君墨寒深深拧眉,不出来沉默半响,说:“你不恨吗?”

    时清洛认真想了一下,原主恨薛承贵吗?是恨的吧,但同时更恨薛景安,恨整个相府。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再恨也终究会放下的。”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那双明亮狡黠的眼睛暗淡了许多。

    他根本想象不出来,这人承受着本不应该承受的伤害,却因为对方母亲善意的举动而放下所有恨意。

    君墨寒刚想开口,时清洛抢在他之前说道:“陛下不用担心薛承贵会威胁到您,即便他身体里有着东离国前朝皇室血脉,不过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潇洒的口吻,毫无在意。

    “朕从来不觉得他是个威胁,”原是想替他做主罢了,“既然你要留他一条命就留吧。”

    时清洛诧异的看着君墨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啧,这混蛋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不会是糊弄他的吧。

    见时清洛一脸的不相信,君墨寒心里有些不舒服,“朕说话一向做数。”

    时清洛一双眸子立马亮了起来,开心道:“多谢陛下。”

    君墨寒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这人平时看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起来就和痞子似的毫无教养,他以为这人只是因为小时候乞讨的生活野惯了,却没想到,原来他只是把心事藏的很深而已。

    时清洛回到厢房时,发现君墨寒还没有回来,马上就把门关上反锁。

    不反锁他今晚估计都不敢睡了,鬼知道那混蛋会不会趁人之危啊,虽然他现在想那啥也不行了,但是保不准对他做点不是人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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