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蜻蜓,不小心渐渐迷失了方向。白泽也并不惊慌,他卧在水边凝神静听,听到西南角有人声音传来,便朝那边凫水去了。
深深浅浅的千年古莲间香气醉人,待得白泽游的近了,便听到了岸上之人的说话声。
“你可曾听闻,妖族这次可是有备而来,妖主挑选了整整数百妖兽,皆是容貌昳丽,连原型都煞是好看,又兼之性情各异,这次怕是能讨得个好呢!”
“嘁,仙主上位都千百年了,期间往他榻上送人的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何曾落得个好?你说这话倒是蠢了。”两位仙侍坐在水榭一旁说着悄悄话,水声漪漪,也没察觉出什么异样。
白泽躲到了粉荷下,露出个脑袋,两只尖耳朵竖了起来,听得仔细。
被说的那名仙侍捂着嘴儿笑了起来,点着对方的脑袋:“要我说,你才是愚不可及呢,你瞧仙台上正得宠的这位,千百年了,不也是有人入得了仙主的眼?”
“那这位是这位,与妖族那些莺莺燕燕又有何干系?”
“你瞧过正得宠这位的真身没?我远远见过一眼,体格是雄壮威武的,但是一身的毛发灰不溜秋的,也瞧不出来是个什么妖兽,更兼之未通灵智,这么久了,你听见他有个正经名字没有?”这仙侍说的头头是道,“养着这些妖宠的,不外乎就图个毛顺皮亮,顺心熨帖,那些个漂亮又通了灵智的,可不是更能讨得仙主欢心?”
对面默默没有言语了,白泽的一颗小心脏也默默地沉寂了下来。
他转身寻了个地方上了岸,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看着水中自己灰扑扑的毛发,狗狗眼垂了下来,透出了些伤心。
他隐匿了身上的气息,循着气味找到了妖族暂居的地方,果然看见到处都是轻歌曼语,化形的,未化形的,都在整理自己的仪容样貌,想要在见到仙主时展现自己最光彩动人的一面。
白泽焦躁地刨了刨爪子,一转身便回了仙台。
他心里不服气,自己虽然皮毛没有那些妖兽好看,可是自己是有名字的呀,谁说自己没有个正经名字的?名字还很好听呢……
他一晚上费劲儿地用爪子抓着笔,从记忆中找到“白泽”这两个字的样子,终于在天破晓时练得整整齐齐的。他把写了自己名字的金纸放在了宬?寝殿的桌台上,这样,他就能叫自己的名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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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是年叙大典,宬?前些日子和小妖兽在一起,着实是落下了不少事儿,今日便沉下心来披星戴月都处理好了,待得回到寝宫已经是天色初明,刚一进屋就看到那妖兽委委屈屈地缩在床尾,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宬?心下回暖,摸了摸兽头:“昨日睡得可好?”
白泽一见他回来,恨不得嗷呜着扑腾上去好好啃两口,可一想到昨天知道的消息,更兼之宬?昨日一夜未归,便气呼呼地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宬?知道白泽的脾气,扭着他的耳朵往里面吹气:“昨日没有回来,是我的错,快来给我好好抱抱。”
说着便埋入白泽的颈项里深深吸了口气儿,宬?对气味何其敏感,白泽身上的味道又纯净,一点儿其他的味道就十分明显,他眯着眼睛不悦起来:“昨日去哪儿了?”
白泽刨了刨爪子,哼哧哼哧不说话。
跑出去沾花惹草的,竟然还会发脾气了?
宬?也不悦起来,决心不惯着他,语气有些硬邦邦的:“这两日是年叙之典,好好在仙台待着,不要随意跑动,不然……”他左思右想,终究是狠不下心来,用力刮了刮白泽的鼻子:“不然,就不给你点心吃了!”
看着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寝殿,小白泽心都碎了,他定然是去选其他的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