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伤筋动骨没有个一百天根本好不过来。
“这一段时间是肯定不能再做任何剧烈动作了,要是再伤着了胳膊,那就是彻底废了的。”
医生的话看似是对着言卿尘所说,但字里行间却均是对着褚煦的无声警告。
一旁的褚煦脸色难得沉了沉,那皱着眉的姿态却不是常人应该有的内疚与心疼,倒像是无法满足下的烦躁,对一没用的废物连最后的怜悯都不复存在。
“真是可惜了啊。”
褚煦在医生走后流露出惋惜的表情,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床上的言卿尘略作安抚,却被言卿尘冷漠地躲了去。
褚煦倒也不恼,收回自己的手,道,“其实我还挺喜欢你身体的小尘尘,和我的病无关,是真心的喜欢。”
可惜这番对对方肉体着迷的情话,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由衷地感到高兴。
“有时候我也在想…”
“要是你能更乖一点的话,其实我也并不介意三人行的。”
这番话一下来,言卿尘非但没有褚煦意料之中的受宠若惊,反倒是直接笑出了声来,眼里满是止都止不住的冷嘲热讽。
言卿尘大概没想到褚煦竟然能这么“大度”。
也没想到这人能将三心二意美化得如此理所当然。
他不禁直言,“褚煦,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在你这个念头出来的一刹那,沈傲寒对你而言就已经不再是独一无二了。”
“这不可能。”褚煦仍然是一副看透一切、自以为是的傲然神态。
“性欲和感情我还是能够分得清楚的。”
“沈傲寒在我眼里,也一直都是这么多年来最与我般配的人。”
“别再自欺欺人了褚煦。”言卿尘冷笑道,“你根本不爱他,你只是觉得他合适而已,你只是被那一层死亡的滤镜给蒙蔽了而已,你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爱他!”
“我不爱他,难道爱你?”
褚煦惯会在言语中杀人诛心。
“你看看你自己言卿尘,你哪里比得上他?除了可能会比他耐操外,不管是智商能力还是家世背景,哪怕是最最明显的性格样貌,你都通通不如他!”
“这么明显的差距摆在我的眼前,谁更合适,难道我会看不出来?”
言卿尘沉默片刻,而后赞成性地点了点头。
“是我忘了,在成年人的感情中,合适永远都比喜欢更重要。”
“不。”褚煦笑着摇头。
那轻轻拍着言卿尘侧脸的样子宠溺又无邪,说出的话语却像刀子一般,冷漠又残忍。
“你连我的喜欢,都还没资格够上。”
……
一个月后,言卿尘也没想到,他会被褚煦给亲自送到家门口。
回到房间,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仿佛那几个月在研究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任何人记得。
“我已经向有关机构申请了项目的转移和国家资助,过不了多久,那个老研究所就会被弃置,整个项目都会在中央的大力支持下转移到更大、设备更好的场所进行研究。这次的项目国家高度重视,我也对此势在必得。”
褚煦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里都是满满的自豪与成就感。
言卿尘也在这些话里一字一句地斟酌出了所有事情的前后始末。
或许褚煦并不是真心地想将他给送回来。
只是在另一个陌生的场所里,里里外外都不再是他的人,再想将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囚禁自是不会容易。
而褚煦能如此放心大胆地将他送回来,基本上就已经将之前所有囚禁的证据都抹灭得一干二净,再无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