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荔眨着清澈如玻璃球般的眼眸,拉着男人的衣袖,无辜抬着头。
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季思蕴眼底的神色都深了些,他由上而下地扫射着眼前这个娇娇小小的人儿,直到看着贝荔嫩生生的手指头正捏着他高级定制的衬衣面料。
贝荔似乎很是紧张,指尖都捏出了些粉粉的颜色,还在微微颤动着。他的每一只手指头都是圆润的形状,看起来有些晶莹剔透的,十分可爱。
季思蕴的一向表情不多,贝荔也看不出来对方在想什么,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
只是男人长手长脚的,他走一步,比贝荔小跑两步还要跨得远。
贝荔包扎好的脚踝不能用力,只能用一只脚蹦蹦跶跶地走,好几次他都跟不上季思蕴的步伐。跳跳的动作大了些,整个人就会软绵绵地撞在对方结实的后背上,还会很可爱地发出“呜”的一声,软软的叫声像小奶猫似的抓着人的心窝子。
如此这么几次,娇小的贝荔连鼻子都撞红了。
虽然贝荔没有捏到他手臂上的肌肉,但是柔软的指甲面,和嫩嫩的手背,总是会不经意撞到或者蹭到他。
季思蕴停下脚步,不出所料,贝荔撞上了他结实的后背。
“呜唔……好硬……”贝荔闷哼一声,捂着鼻子看着男人。
季思蕴回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眼睛红彤彤的,还皱着小脸,把脚步放慢了些。
走电动扶梯的时候贝荔更是紧紧靠在男人的身后,软软的胸肉都几乎贴在了男人结实的后背上,让贝荔动也不敢动,只觉得胸前痒痒乎乎的,想要揉一揉。
两个人似乎都忘了其实可以走电梯。
也可能是根本不想走。
再次回到车上后,贝荔小心翼翼开了口,“蕴……季……啊、那个……”
贝荔有些支支吾吾的,因为实在太久没有联系,他都忘了男人的名字,怎么念都有些念不通顺。
季思蕴自然也是察觉到了,不可置否地冷哼了一声,从中控的置物格里抽了一张名字,像甩扑克牌似的,甩在贝荔的怀里。
贝荔低头看着对方的姓名,才如梦初醒般回想起来,“嗯……季思蕴……季同学……那个,今天谢谢你带我去医院……”他又急匆匆打开了手机,“我把医疗费转回给你,要多少钱呀?”
其实他相当心疼钱,但是又不能在老同学面前露怯。
他甚至还想要翻出季思蕴的微信号,却因为没有备注对方的名字,导致翻了半天都翻不到。
季思蕴面无表情盯着他,又看了看他翻手机的动作,低沉地发出两个好听的音节,“不用。”
贝荔觉得自己好像又出了糗,他想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
季思蕴手机的铃声却恰到好处地响起,如同男人的性格,连手机都是板板正正用着系统默认的铃声,屏幕上显示来电的是“母亲”。
为了避免打扰对方通话,贝荔连忙闭上了嘴。但他不由得开始想象,季思蕴的妈妈,应该也很严肃吧?
“喂?”男人的嗓音低沉又有些磁性,单单一个字,都能念得十分好听,贝荔在一旁等待着,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偷听。
电话那端的女士,语气又凶又拔尖,在安静密闭的车内空间显得尤为突兀明显。
“季老板,你今天为什么放晴晴的鸽子,不都答应得好好的说要去相亲了?您是大忙人,老娘懂,但是你让我得罪我多年的好闺蜜,这我真忍不了。”
对方越说越激动,季思蕴只好把手机靠耳朵的距离拉开了些,没有开免提,却胜似免提。
“妈,您别叫我‘季老板’,”季思蕴低沉着嗓音,又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块价格不菲的机械表,“今天临时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