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再转过头看纪嘉说什么不迟。
纪嘉苦笑,这人总是这样,他甚至不能停一停听听自己的话,这人总是有更重要的人去接待,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跟那些相比起来,自己总是要退让要牺牲,要给那些东西腾出空间。
其实他早就心冷了,只是怕自己还不死心,毕竟是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就算那人是块石头也得被捂热了,感情这种东西更是不能轻易割舍。他这次来不是为求复合,而是来为自己以前的感情求个结局,不管那种感情究竟是什么。
而王锡爵让他等。他一辈子都在等,等着向那人证明自己,等那人回心转意,等那人决定和自己共度余生,可最后自己什么都没等到,大好年华居然也就这样白白流逝,而他还两手空空,什么也得不到。
说到底,王锡爵既然一开始就看不起他,自然也并不信任他。如果连信任都没有,那么他们之间其实连朋友多算不上,至多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他以前傻乎乎的不在乎被喜欢的人利用,可现在他已经抽身而出,才惊觉其中的不公平。
凭什么,被牺牲的,总是我呢?
凭什么,你会觉得,我一定会等你呢?
纪嘉忽然觉得很累了,阳台上风很大,吹得他很冷。如果顾华章在身边,一定会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自己披上的。周围的一切是那么无聊而索然无味,再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留恋的东西,他想要离开了。其实这一切都是个错误,他爱错了人,现在该是终止错误的时候了,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人等待着他。
他把那杯酒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眼睛里忽然毫无预兆地涌出泪水,大滴的泪水砸在酒杯边缘,溅起晶莹的水花。纪嘉也不明白这泪水从何而来,他不难过的,只是有点麻木的微冷。不想被人发现,他用袖口慌慌张张地擦泪,忽然发现对面的苏子函正一瞬不眨地盯着他。
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这么难堪,转身欲走,却被苏子函一把拉住了手腕,
“你没事吧?”
大家看似各自聊天,注意力却全在他们身上。苏子函从刚开始的时候并未对纪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没想到这个时候却忽然拉住纪嘉,看上去还很是关切的样子。
王锡爵还在和男友聊天,忙着拆开男友送的礼物,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一场。
“放手。”纪嘉低声说,可话语里微弱的哭腔还是被苏子函捕捉到了。苏子函一愣,被那人抽出手逃开了。
苏子函的手还空握着,半天收了回去,恢复了平常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然而纪嘉那张挂着泪珠的脸似乎还在眼前,隐忍中带着坚持。真是个高傲的人,连脆弱也不愿意在人前显露出来。可就是这样他才特别心疼,按理说他不是个很在乎别人感受的人,可就是看不惯纪嘉被欺负。像是感受到了苏子函身边的低气压,大家互相交换着神色,都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
“纪嘉呢?”跟男友聊完天,王锡爵终于想起纪嘉还在等着,一转身却发现人没了。
苏子函难得地心浮气躁,张口就阴阳怪气起来,
“走了。”
“他怎么走了?”王锡爵一愣。
“他是自由人,又不是你的奴隶,为什么不能走?”苏子函牙尖嘴利,说得王锡爵哑口无言。
“他应该还没走远,这会儿应该在楼下了。”有人开口提醒,也是缓解两人之间僵持敌对的气氛。不然要是真的吵起来了,还得他们费劲调停。
王锡爵站在阳台上,果然看到纪嘉从门廊走出来。平时的他并不在乎纪嘉去哪儿,反正最后都是回到自己身边。可是苏子函一开口,反而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他也看出苏子函维护那人的心思,心里冷冷一笑,心说虽然你对他有好感,可他的心却是在我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