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漠!”鸿州呼吸骤停,极度疲惫的身体踉跄奔去。
他眼眸中厉色一闪,一掌便向那怪物拍去!
“不可!”容玉赶过来,白纱飞蛇似的卷住了小安将他拖拽到一边躲过这一击。
鸿州没功夫理会他,扑过来将萧漠抱在了怀里,颤抖着手摸索着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声音已经开始哽咽,“萧漠!萧漠!”
一身漂亮的皮肉上全身翻卷的爪痕,有的结痂,有的暗紫,有的还留着刺目的鲜血,最严重的两处,一处是脖颈上深深的齿洞,另一处是肩膀琵琶骨上一指宽的血洞,让锁骨都凹陷了下去,极其可怖。
萧漠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鸿州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黯淡的眼眸里泛起来一丝自嘲的苦笑,嘴唇张了张,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别说话,喝点水!”鸿州急急忙忙从腰间解下竹制水壶,凑到了他干裂发白的嘴唇边上。
萧漠咽得极慢,仿佛连喝水都变成了一件极其苦难的事情。
喉咙一动,脖颈被刺穿动脉的地方又在冒血。
鸿州的手抖得厉害,尝试了好几次才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羊脂玉瓶子,将里面的凝血丹通通倒出来,看也不看,几粒一起塞到了萧漠嘴里。
“公子,别浪费丹药了,让我来吧。”
一只手打算从鸿州怀里将萧漠移出来,而其他人也围拢了过来。
冰冷带着汗水的手掌徒劳地捂住琵琶骨上上的血洞,萧漠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他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气音,“璟……璟他?”
“他醒了。”鸿州抓住他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那么多天来,萧漠被关起来,四肢筋脉淤伤,无法动弹,伤口反复撕裂,被咬住脖子感觉血液不停从身体流失,只有怪物休息的时候,有人进来给他简单处理伤口和喂点食物清水。
他被反复折磨下,唯一支撑他意识清醒的,就是想知道靳璟的伤势。
就算他最后死在这里,也不能白死。
萧漠知道靳璟醒了之后,心里的巨石放了下来,鸿州怀里幽幽兰香也令人莫名安心,他感觉到强烈的睡意袭来,眼前越来越模糊,但似乎有水滴落到他的脸上、唇角,烫又带着咸涩。
是什么呢?
他逐渐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