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连续三声鸣镝之后,靖国侯挥动长剑指着靳清,“众将听令,杀了他!”,源源不断的军士从廊下一茬又一茬地涌了上来,将原本守在各个宫道上的军士逐渐汇集在福宁宫,他们千辛万苦追随靖国侯远道而来,无一不是亡命之徒,见人挥剑就砍,毫不犹豫。
此时,陆昭身旁的骑兵接连死去,尸体越来越多,不断有人试图冲破防卫,萧漠从容执剑将敢于靠近的人一一斩杀,他抹着脸上溅的血沫,不停往剑上灌注内力,被砍伤的人鲜血飙出,瞬间就没了生息。
但包围圈缩小,他们不进反退,无法伤到西陵太后分毫,形势不容乐观。
西陵太后长时间站在殿外观战,似乎感到不适,没过多久,倚靠着靖国侯,转身想回到殿内休息。
在她看来,她距离那个宝座,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正在此时,天边突然冒出来一阵火光。
门外奔走之声、呼喝之声逐渐响彻宫苑,火把光芒吞吐,浓烟滚滚自福宁宫东侧外升起。
有人的注意力被牵扯而去,瞬间就被人斩落倒地。
“陛下?”萧漠一把将靳清拽紧看向他,一边侧耳细听外头动静。
“援军来了,再坚持一下。”靳清冷静地对他道。
就在这万般纷乱之中,一道异常鸣镝声自空中响起,将萧漠的心猛然挑了起来。
会是哪里来的援军?!
西陵太后的脚步也顿住了,她回转身体,手帕在浓烟中捂住嘴唇,浅淡的棕色眸子映照着火舌,丝毫不慌。
一个骑兵从门外冲破羽林卫的防线纵马而来,一把拉起了靳清,萧漠本能地上前一挡,才发现头盔下的人是京畿卫武将宋鸣。
他只好松开靳清,任由他们向门外冲去。
四层羽林卫层层拦上来,萧漠跟着他们后面,提剑便砍,反而感觉周身压力陡然变轻 原来前方竟是有人为他们开道。
外围响起来一阵厮杀声。
门外身穿甲胄的将士取下头盔,露出了一张血迹斑斑的俊美脸庞,伸手将靳清迎下马来,“皇兄,臣弟救驾来迟。”
原来,靳璟得到消息赶过来时,靖国侯还有另一批人马正在城外也试图闯入皇城,但经过之前陆昭和靳璟强闯之后,换成了京畿卫的守城士兵加强了警戒和守备,紧闭城门,对于强闯之人一律射杀。
而城墙是用花岗岩和糯米石灰砌成,十分坚固。西陵太后找来的援军被挡在城外,迟迟无法进来,最终被剿灭了大半。
“来得正好,”靳清环视了一下血光满地的战场,抬手扣在靳璟的肩膀上,指着人群中一袭华服的西陵太后,“放箭!”
顷刻间,身后无数将士,点燃箭上油布,无数火光刷刷刷越过宫墙射了进去,即使是靖国侯身经百战的亲兵也扛不住,身上任何地方一遇火星便几乎失去战斗力,被涌上来的将士趁机杀死。
萧漠断后的压力陡然变轻,很快就解决了纠缠的敌人。
宫苑之中,形势迅速倒转过来,西陵太后在靖国侯的护卫上狼狈地退入内殿,她的目光紧紧锁在靳璟脸上,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开口。
她赌败了……
一重又一重箭雨过后,靳清带着众人重新踏入宫苑,一番指挥调度,不一时就控制了场面,叛逆军或死或降,已全失了战力。
派人去撞太后所在寝殿大门,没几下,门合扇便掉了下来。
西陵太后在靖国侯的搀扶下端坐在御座之上,一手按住扶手,一手捂帕咳嗽,指尖的玳瑁微颤,看向自己的次子,“璟,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靳璟在最后一刻没有选择她这一边。
她很失望,但更多的,是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