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已经快一个月了。”逃亡也该逃到蒲塘了。
陈誉被人敲晕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不知身处何地,身边只有醉花间的杂事婆婆一个人。
一开始他以为是遭人陷害绑架,后来杂事婆婆把秦淮这些天发生的事全告诉了他。
明顺禁娼,火烧醉花间,宿骞江提前让陌路把他送走。
“那…陌路呢?”陈誉继续问。
话音刚落,门口便出现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早已不见原来模样,脸上也布满伤痕,不见人样,但陈誉凭身影就忍出来了,那是陌路。
那人堪堪扶门框不让自己跌倒在地,声音嘶哑难听:“小公子…还好还好,你没事,我…我的任务完成了。”
他说完扑通倒在地上。
“陌路!!!!”
秦淮大规模禁娼,所有的歌舞妓院全拆毁了,官府的人在捉那些买淫的妓女,然后严刑拷打,宿骞江是醉花间的老板,官府下了杀令,若不是萧家出面恐怖现在只有一具尸首。
陌路靠在床上给陈誉讲述最近发生的事,“少爷他没事,我现在过来只是确保一下你的安全,不然少爷不放心。”
陈誉:“他现在在哪?”
陌路眼神躲闪:“你现在不能见他。”
陈誉皱眉:“为什么?你不是说他没事么,为什么不能见。”
陌路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只能如实作答:“小公子…是少爷他自己不想见你。”
这次换陈誉不知改说些什么。
“那…起码你得让我见到他那个人,我才能确定他的死活。”陈誉说出这话时宛如心被刀割…万一宿骞江真的就是死了,而自己却毫不知情。
陌路看出了陈誉的顾虑,连解释道:“少爷他的确活着!”
陈誉眯起眼:“那就让我见他。”
陌路深深地看着他,叹了口气,一个两个都固执,“好…我带你去。”
陌路休整了几天,便带着陈誉去找宿骞江。
“小公子等下见着少爷千万别让他发现。”
陌路带着他走进一间破寺庙,破庙里还有几个人,陈誉有点眼熟,好像是秦淮的几位名妓。
“毓秀姐?”他试着喊了一声,破庙里的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马上就用衣袖遮住自己的脸。
“…小誉?你没事太好了。”
陈誉走近,声音发着颤:“毓秀姐…”
毓秀似乎很怕让陈誉看见她的脸,一直偏着头,语气依旧温柔,但是多了许多疲惫,“小誉乖,没事啊,都过去了。”
毓秀的状况比陌路稍微好点,身上没有太多伤,应该是陌路一直在护着他们。
曾经的秦淮光鲜亮丽的美人一朝禁娼,落魄到如此地步,只叹世事无常。
陈誉:“宿骞江呢?他…还好吗?”
毓秀身形一顿,“他…”
陈誉:“他是不是在里面?”
毓秀往破庙后院一瞟,“小誉,听姐姐的,别去见他。”
陈誉皱眉,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让他去见宿骞江,倘若那人不在了,他就去替那人收尸,若那人还活着,为什么不能见面?
陈誉:“总得让我确定他还活着吧。”
毓秀叹了口气:“他在后院,陌路你带小誉过去吧…”
陈誉才走出半米毓秀便叫住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喊了他的名字。
寺庙后院和前院一样破烂,陈誉老远便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头发披散浑身邋遢,头上缠着纱布,拿着树枝蹲地上戳沙。
陈誉每靠近一点看清一点心就在滴血,他自虐般地将视线牢牢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