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翻译骂。
他看见云尚结赞勒马回首,仰脸说着什么,气势汹汹。
长弓举起。
只有一次机会。
一拉。一松。
也只要一次机会。
破空的声音极为轻微,若是能暂停,便能看到破开空气的轨迹。
就在崔宁气急败坏地用吐蕃语要骂回去你算哪朵小云彩的时候,就在沈青折听完黎逢春的翻译表示“云尚结哥嘴真脏”的时候,就在黎逢春想说“他名字里不是没有哥吗”的时候。
一支箭,斜射而来,掼入旁侧的副官面门,狠狠扎进原本那断头箭矢的凹痕,云尚结赞下意识偏头去看,另一支箭羽倏忽而至,直直插入他唯一暴露于外的左眼!
一声痛呼,云尚结赞竟是痛得跌落马下。
城上城下一片静默。
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箭楼里,青年静静站着,注视着城墙上一个身影,披着大氅。
隔着这样远的距离,他用手小心摸了摸,嘴角露出一个不甚明显的笑容。
他放下长弓,把地上昏迷的弓箭手摆正位置,迈步越过。
楼梯陡峭,能听到外面的欢呼和议论,他走到门口,还未伸手,门已从外面拉开。
沈青折一路跑来,呼吸急促,面上也带着些热气熏染的红晕,见到他,却是呆愣良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