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在他也没有多问,下马给沈青折行了个下官礼:“成都城里听着,竟是以为地动了!某听承照兄弟说了,那场面当真叫地崩山摧,火光冲天,叫吐蕃吓破了胆,神仙手段!不愧是武侯转世!”
沈青折张开嘴,又闭上,很想问问这个“武侯转世”是怎么来的。
他何德何能敢攀武侯的名号?
翠环立刻反驳:“乱讲,沈郎是金刚降世!”
崔宁摸了摸下巴,认真点头道:“我倒在水军兄弟那儿听了另一个说头,说是当时,沈郎立在船头,大喝一声——剑来!立刻便有十把利剑自天边飞来,组成十方困杀阵,将那云尚结赞困于阵中,不得脱出……”
沈青折慢慢捂住脸。
有没有人在意当事人还在现场啊!
黎逢春刚下了船,从后面走上来,用力一拍崔宁的肩膀:“好!”
崔宁吓了一跳,耳朵快被震聋了。
黎逢春的耳鸣还没结束,本就浑厚的声音此刻又放大不少。
沈青折远见着他来,早就拖着翠环往后慢慢挪动了。
只是他对着沈青折,便有些神色复杂了:“沈郎,说到底,这不过是小计罢了,很得了几分狡猾,却也并非正道。”
沈青折听到这样的话,却是长舒了口气,正色道:“确如黎都头所言。只是打云家小儿一个措手不及罢了。如果吐蕃没有得到蜀州的支援,没有船,没有正巧运青稞面……没有这样多的凑巧,这招便不会有效。”
他把话说完,黎逢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崔宁见气氛尴尬,哈哈笑了几声,从衣兜里掏出几个尚温的胡饼,一人发了一个:“都饿了吧,吃,都吃。这是你们出发前买的,还热着呢。”
他发完胡饼,随便找了个检查城防的理由走了,黎逢春待了片刻,也叫属下唤走。
月色在江水里摇曳,沈青折看着那月影,面色沉静:“走吧。回家。”
“我知道你不是七郎,”翠环在后面小声说。
沈青折没有回头。
翠环捏着胡饼:“你、你是天上的菩萨,要来渡我们的么?”
沈青折一怔,看着江水里映着的月色。
今人得见古时月……
他笑了笑,说:“我连自己都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