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
如此谨慎地推进到人古寨附近,也没有遇见伏兵。
刚刚那段路,地势异常险峻,是沿路最适合设伏的地方。
对方为何没有设伏?
难道是没想到?
央吉一开始还有些疑神疑鬼,但是又想到探子的消息:对方也只有数百人而已。
即使这半日再增,也不过一千。
三千对一千,优势在我。
而且绕道去打色儿的路全都是羊肠小路,异常险峻,这就注定了对方没有什么大型器械。
比如成都那些神鬼莫测的炮车,应该都在船上。
想到这里,央吉又想到云尚结赞的死命令,天黑前必须夺回,否则面对他的,就是点天灯和活剐天葬二选一。
他一咬牙,举起手中的古司长刀:“三路合一,快速前进!”
一路往前奔驰了十多里,眼见着要到打色儿了,突然从右手边扑下飞蝗一般的箭矢!
是伏军!
然而此地地形太过狭窄,根本展不开队伍,飞蝗一般的箭矢过后,伏军似乎没有再射一次的举动。
果然是军械不足。
那边山头上,涌下来了……一小撮人。
看着就两三百个人。
这比山贼还不如。
央吉心中暗喜,拉下面甲:“不要理会!直接去打色儿!”
山坡上的伏军却并不接近,只是拉弓射箭,对于人马俱披锁子甲的吐蕃军而言,就跟挠痒痒一般,他们很快冲到了那小块河滩上。
然而央吉却看见,当先一骑却突然身子一矮,似乎翻下马去。
一个又一个,宛如扑到岸滩上的水浪,消弭无形了。
他在队伍中段,看得不甚清楚,他根据直觉勒住缰绳,侧冲出去。
侧面踩着河边浅滩,迂回到前侧,央吉却是双眼睁大,立刻声嘶力竭地喊道:“停!都停下!”
一时之间人马嘶鸣,刚刚冲奔起来的骑兵很难停住,不断有人马冲上去,成为浪花一朵。后面搞不清楚情况的步兵也在往前涌来,推挤着他们。
他们面对的是排列紧密的陌刀阵,入墙如林。
陌刀是一种双刃长刀,杆身非常长,堪称骑兵的天敌。
又一个来不及收势的吐蕃骑兵,惊恐地迎面撞上陌刀,寒光凛冽,他被穿透了胸膛,当场气绝。
损失了一大批骑兵,好不容易控制住颓势,央吉一咬牙,只能打道回府。
但是就在他转身之时,却愕然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的身后竟然立着了一支骑兵!
明光铠,铁兜鍪,旗帜招展。
从空中看,这支骑兵宛如一把铁锤,将他们锤入陌刀阵制成的砧板上,锤至血肉模糊。
黎遇在山头看到的混战只是表象,实际上吐蕃兵在单方面挨锤。
央吉环顾四周,勒着缰绳,不知所措。
马蹄踩在河边浅滩里,偶尔踩踏溅起的水珠,都撒在他的皮质鞋靴上。
央吉没来得及数清对面到底有多少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有从天而降的石丸,终结了他的性命。
大获成功。
沈青折翻身下马的时候,脚下一软,身子歪斜,被旁边的亲卫险险扶住。
他刚要撒手,却被沈青折反手抓住护臂,而后就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
“脚崴了。”
亲卫:“……”
开战以来,几个将领都或多或少负了伤,只有沈青折这位节度使毫发无损,只有病没有伤。
因此关于他的奇妙传言里还有一条:沈郎神功护体,刀枪不入。
现在这个谣言估计是要破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