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下那个越姓校尉念念不忘,是该念念不忘。
红帓首,握刀左,右杂配,带箭囊与刀,穿袴奴,这是旧日西北戎服,也是节度使觐见上级的服饰,意思是将自己降为武人一等,以示对朝廷的尊敬。
曲环顿时放下心来。
这沈青折看着像是个识趣的,前些时日口风那么硬,说不得只是虚张声势。
他穿着櫜鞬服,对着曲环拱手一礼:“曲大将军,久仰了。”
沈青折行了礼,也不坐下,曲环也没有让他坐下的意思。就这么说话,才能体现上下尊卑。
“你便是沈青折?”
“正是,”沈青折笑了下,直接道,“曲大将军似乎身体不适,残部便由某接管了。”
曲环此刻,和越昶当日在沈青折院中的想法一模一样——某还没死呢!
沈青折连多说几句客套话的意思都没有,撂下一句:“绑了。”
话音刚落,他身边跟着的年轻将领便上前一步,而后,曲环几乎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知道他欺身上前来,抄着一把硬弓,把措手不及还在发愣的副将往前一攮!
轰然之声响起,曲环觉得自己身向一侧倾斜,那将士竟是把这破木板支起的床榻掼出了一个大洞!
再一看,副将竟是被这一击撞晕了过去。
“你!”
他又气又急,却因为腰伤无法起身,被那年轻将士用弓套住,从废墟里粗暴拽出来,掷到一边。
他一头撞到了架子上,头晕眼花,眼前都在发眩。
屋内一片狼藉,沈青折想:边牧拆家,还是拆别人家。又得赔好多……
曲环被绑了个结结实实。
沈青折走近了。
这不该是看他脸的时候,可是沈青折离得太近了。他背着手,弯腰看他,脸小,几乎一点瑕疵都没有,眼睛剔透,映出自己的脸来。
“曲大将军不是在信里专骂我——擅权僭越么?”沈青折摸摸他的脸,微笑道,“那么也不差这一回。”
曲环又惊又怒,脸涨得通红。
沈青折觉得好像被盯住了,回头,却见时旭东眼神阴恻恻。
爪子摸哪儿呢?
时旭东用口型说。
他走出门外,正好撞见某个越姓校尉。对方沉着脸,翻身下马,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绑了将军,你是要做将军?沈青折,你官瘾还是那么大。”
他看见时旭东跟在他后面,又是一哽,随即道:“还多了条走狗。”
时旭东上前一步,把主人挡在后面。
沈青折拍拍他,示意没事,开口:“我当是谁。原来是曲将军的门下走狗。”
“噢……你的性瘾不是和你的官瘾一样大吗?”越昶盯着他,“就这一条满足得了你?”
沈青折怔愣。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才重新抬头,盯着越昶。
熟悉又陌生的眉眼。
“羡慕?”沈青折挑眉,“你也想当我的狗?”
越昶:“你他妈……”
“那我也不要,”沈青折说,“别脏了我家狗窝。”
他往前迈了一步,被时旭东用刀鞘挡了回去,对方压着眉毛,从牙根挤出一声:“滚。”
沈青折继续往前走,没回头:“把他给我绑了,和曲环捆一起。”
收拢充实了一番队伍,沈青折显得有些神思不属,在江岸边,看着对面的旗帜。
“沈郎?”崔宁道,“我们该选哪个?”
“噢,”他回神,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跑了些神。”
崔宁笑了笑:“沈郎最近也太累了点。多注意休息。”
“打完再说吧,”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