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弩。
他们验了现场留下来的弩箭,发现每根箭矢都不大相同,有些污损血痕,仿佛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
这整件事都透着诡异。
颜真卿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但只要不死在他这里就行,这样他就不会背上骂名。
李希烈不再想此时,点了点剩下那个武将:“陈仙奇,你与我一同南下,取邓州。”
“诺!”
风声似乎紧了起来。
李眸儿戴上帷帽,干净清秀的脸被纱网罩住,影影绰绰。她弯腰对坐在榻上的颜真卿说:“鲁公,我去县城看看,若是无事,我们就往县城里走。”
他懵懵懂懂:“噢……噢……”
自从李眸儿把他救出来,他就是这幅浑浑噩噩的模样。李眸儿好不容易找到了山间的赤脚大夫,对方诊视一番,说是老丈魇住了,治不了,还把钱退了回来。
她已经不想再叹气了,用布帮颜真卿擦了擦脸:“我租个驴子去,很快就回来。”
“笔墨……要笔墨。”颜真卿又喃喃。
李眸儿一顿:“嗯。我看到一定买。”
他肯定不记得自己前两天在寺院里大发脾气,嫌弃寺里的笔墨都是下等货,非要写字,非要李眸儿帮他去买。
李眸儿拗不过他,下了一次山,却正好得到了消息——李希烈在派人追捕他们。
为了不给住持添麻烦,她只能带着颜真卿继续跑,也不敢走大路,只是在山野间绕弯,今日才找到了这处破败的农家小屋。
“睡一会儿吧。”
老人听话地躺下,隔了一会儿,又问:“玉儿,玉儿……你去哪儿啊……?”
屋里空空荡荡,没有人应声。
他喃喃:“玉儿,玉儿乖……”
老人反复念着,慢慢把自己哄入了梦想。
李眸儿锁好这间破败农舍,绕了一周,把窗子也上了锁,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离开。
她揣着怀里伪造出来的路引,压着帷帽往襄城去。
到了城下,李眸儿才发现外面排起了长列,她小心地靠近,抓住一个面善的大娘攀谈起来。
“说是要找这么高的女子,哪里有这么高的?”大娘忽然顿住,然后笑开,“哦哦,姑娘也这么高啊。听口音还是西川人……”
等等。
高个女子,川蜀口音。
即使李眸儿要说“我不是”,也已经晚了,她赶紧捂住大娘要叫喊起来的嘴,大娘目眦欲裂,觉得自己的腹部被什么硬东西抵住了。
低头一看,是一把未出鞘的小巧匕首。
“莫要说话,”李眸儿压低声音,“过来。”
大娘浑身冷汗直冒,被匕首抵着,听见她转换了语调,用一种近似于河东的口音说道:“姨娘,你身体不舒服,我们歇一会儿吧。”
是说给周围人听的。
大娘被李眸儿挟持着离开官道,到了无人处,李眸儿这才松开。
她一松手,大娘就扑通一下跪下了:“姑娘!姑娘啊,饶我一命吧,我这只是……”
李眸儿赶忙把着她的手臂,将她拽起来,直接问:“昨日有人查验吗?”
大娘明显吓怕了,哆哆嗦嗦道:“有的,有的……啊没有,我……我不记得了。”
“没事,”李眸儿转而问,“只抓我一个?”
“是,是。”
大娘都快吓哭了,她这么问,难道是还有同伙?
“噢……”李眸儿看了看天。
要是说抓颜真卿,当然好抓,但是这件事传出去,李希烈无疑要背上残害忠良的恶名。
“去帮我买些笔墨,要最好最贵的,”李眸儿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