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房间里，布置得很简单。
他循着窗户往外看去，外面是一片莽莽榛榛的林子，有几缕丝带般的白雾飘逸而出，拢着山头。
时旭东走了进来，沉默地坐到床边，看着他。
他的手脚都没有被铐住，但是浑身都没有力气，只是转了转眼珠，映出纪委那张严肃的脸。
时旭东等着他问这是哪里。
他已经确定自己是重回十年前。背后的原理非常复杂，平行时空，或者是时间倒流，或者是现在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脑电波以某种形式交互了信息。
上级新成立的秘密小组里吵的不可开交，但是都和时旭东本人没有关系。
他如实交代了自己的情况，预警了未来十年的一系列灾害，作为代价，他会被严密监控和保护。
时旭东提出了条件：沈青折的刑事责任，从死刑转变为终身秘密监禁，时旭东负责看守。
秘密小组的组长余闲挠着自己的脑门：……你不如直接说要跟你老婆一直过二人世界。
时旭东想了想：他还养了只猫，也要接过来。
余闲：一家三口是吧？
时旭东又说：还有。帮他的父母翻案。物证在当年被销毁得差不多，越昶的母亲是最有力的人证，一定要联系到她。
余闲神色严肃起来，不再是调侃小情侣的轻松态度：这件事性质太过恶劣。即使你不说，我们也会一直追查下去。
时旭东等着他问这是哪里，沈青折却像是明白情况，一直没有问。
或者说，已经存了死志的人，似乎在哪里都无所谓。
他们有时候会上床，大半时间在阻止他自杀，偶尔很平和的时候，时旭东会一直抱着他，哄他睡觉。
沈青折说他这是非法拘禁。时旭东说，非法拘禁的对象只能是活人。
你在社会意义上已经死亡了。时旭东说。你只有我。
被正式转移到这里前，他帮沈青折办了葬礼，给他看了自己葬礼的场景。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哀悼，在惋惜。
谁都不知道那只是一具空棺椁。
03
一开始沈青折还不知道那是心声。
他迷迷糊糊之间，时旭东的声音响起——「青折，青折……」
他勉强睁开眼：“好吵。”
时旭东正捧着他的手仔细嗅吻，脸埋进他的掌心，伴随着一大串混乱的话语：「好甜，好好闻……我爱你……青折青折青折……身上怎么这么香……」
沈青折稍微动了动手指，摸过他的高挺鼻梁。时旭东微微抬头，眉毛黑压压的，下面是沉沉的眼睛，眼瞳很大，看人的时候总是显得很专注。
他跪在床边，仍然握着他的手在亲，明明嘴唇没动，他的手掌也没有感觉到气流，却有另外一个同样的声音响起，倾诉着无尽的思念和爱意。几乎每一次时旭东看他，都伴随着一句「我爱你。」
沈青折茫然睁大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难道是自己又出现了幻听的症状？
只是这一次，不是再让他去死的低喃。
他任由人把他扶起来，兀自迷惑不解，或许是沉默的时间太长，时旭东紧张道：“青折？还记得我是谁吗？”
沈青折：“……”
他冷冷瞧了他一下：“记得。”
「好可爱，瞪人也好可爱……硬了……」
沈青折：？
他的幻听也太古怪了一点……
04
沈青折洗漱好，思绪混乱，下意识推拒了时旭东的靠近。
他站在那里，伸出来的手落空了，莫名有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