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险的时候,谢喻兰一度停止了呼吸,秦岚之一直在为他输送内力,护住心脉。但脑袋的事,再好的大夫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好在只是短短的瞬息间,谢喻兰仿佛知道有个人一直拽着他不放,又艰难地吐出了口长气。
秦岚之感觉自己也去鬼门关走了一遭,见谢喻兰的胸膛重新开始起伏,他整个人埋下头去,将额头抵在谢喻兰手背上。堂堂七尺男儿,此刻卑微到了泥地里,第一次开始在心里祈求上天,不要对他这么残忍。
待谢喻兰情况平稳,宣尉又喂了他一颗丹药,压在舌下。片刻后,有秦岚之的内力护体,加上丹药的作用,谢喻兰脸上缓慢地恢复了一点颜色,但嘴唇依然苍白,太阳穴和眉心之间隐隐发青。
这一幕,让秦岚之想到了那些死前回光返照的人。
他焦虑地抬头看向宣尉,宣尉安抚他道:“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别担心。他的意志力很坚定。”
宣尉在谢喻兰身上扎满了针,尤其脑袋上,几乎像个刺猬。
比头发丝还细的针头埋在皮肤深处,偶尔合着脉搏轻微跳动,彰显着这个人还活着。
“你们也是运气好。”宣尉疲累地出了口气,靠在床边道,“这九九八十一根针,我很难用到。它们也是唯一还存在世间的一套针,是我师父当年传给我的。有一年盛州洪灾,我为了找人,差点给弄丢了。”
他摊开手:“若是当时弄丢了,今天我也救不了他。”
大概是想让自己和秦岚之都放松一些,他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往事。
秦岚之目光专注地看着谢喻兰,也不知听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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