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的办法,他要杀死母虫并且把陆冥焦身体里的子蛊也解决了。刚才曲妩独并没有说谎,一次又一次的发作,母虫早把行道蛀空了,若不是他内力深厚,都撑不到来找他。
黑池里养着各种各样的蛊,互相争斗,让行道进去,就是逼母蛊参与争斗,变种的情蛊与生死蛊的结合并不会强过那些剧毒的其他蛊物,被杀死只是时间问题,而所有母蛊在死前都会挣扎般的召唤子蛊,陆冥焦的子蛊就可以此时去除。
只是这样一来,行道的身体就会变成战场,究竟有多痛,谁也不知道。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曲妩独也没有离开,他像是得了什么趣,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放在了这里。
他会问“大师你疼吗?”
“叫出来没事的”
行道是没有回应的,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更是惨白的瘆人。
他一直在痛,冷汗到后来都流不出了。曲妩独一直看着他,看他脸上,眼角眉梢些微的位移变化。
数不清是多久,也许是五天也许是七天,陆冥焦来的很频繁,曲妩独却始终以各种理由阻止他见行道,当陆冥焦终于暴躁起来,曲妩独感受到,母蛊要死了。
巨大的树木,茂密的草,曲妩独在带陆冥焦靠近之前同往常一样跟行道随意的掰扯:“一会你可别出声,母蛊躁动呼唤子蛊,万一陆冥焦心软可就功亏一篑了。”
他说完又觉得变扭胸口有点闷闷的疼,故意加了句:“反正你都要死了。”才伸手按了按恢复正常的心脏,点了点头。
然后他听到了这些天来行道第一句话“好”声音粗噶难听,说出这个字显然废了行道不少力气。
曲妩独逃也似的离开,带回陆冥焦时却又像个没事人。
“怎么,回事。”陆冥焦越靠近池子,越觉得身体里有股力量在牵扯他,奇怪的鼓动从心脏开始转移,在陆冥焦裸露的臂膀上能够明显的看到有个深色的凸起在飞快的移动。
当它移动到指间时,曲妩独狠狠摁住陆冥焦,拔下头上的银饰,划开了陆冥焦的手指,一个其貌不扬的虫子跟着血液冲了出来。
跟在曲妩独身边的蛇王从蛊虫身上碾过,小小的虫子就这样连汁液都不剩。
陆冥焦没有多问,他知道曲妩独总没有害他,他现在知道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就关心起行道。
“他呢。”陆冥焦瞪大了眼,抓着曲妩独,手腕上滴滴答答的在流血,“你是带,我来见,他,一旬了。”
曲妩独眼神飘乎了下:“原来已有十日。”
陆冥焦焦躁起来,准备甩开曲妩独,自己去看,回过神来的曲妩独理所当然的又拦下了他,“治疗在最后阶段了,你进去打扰不好。”
曲妩独说的面不改色,口气又胸有成竹:“你的蛊都解决了,他的也快了。”
“我不,打扰,看,一眼,他。”陆冥焦努力的把自己的意思说出来,他很想行道,非常想,那是他的夫人,他认定的人,十日不见,思念让他倍受折磨。
“不行。”曲妩独却依然态度坚决,“你是自己离开还是,我帮你。”
蛊虫的暴动行进对陆冥焦的筋脉造成撕裂,理智上他该去修养,相信曲妩独,可感情上...
曲妩独看他一副为情所困的烦恼模样心里难受的狠,手抬了抬,陆冥焦就倒在了地上:“这地上也不凉,你就躺一会吧。”
他走进深处,原本又烦躁又雀跃的复杂心情在看到行道如今的样子统统消失。
表情还是那个表情,紧抿的唇,死死闭住的双眼,两行血泪淌在他惨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曲妩独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他想他是不是做错了,他看着这样的行道很难受,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