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道:“他容颜未改,我唤他的名字,他却无知无觉。我握他的手,那手是热的,可我这心...”她眼中有泪,慢道:“却是冰的。”
“周大人啊,你说他若是真死了,我便在心中念着他就是。可他偏偏这样不生不死,让我如何放心的下。”
这样的话,任谁听来都会觉得大逆不道。可我瞧着眼前这个女人,只觉得她有些可怜。心爱的人就在这一方天地,却不能亲近不能相伴,只能日夜思念,这种滋味,实在难熬的很。
“皇后娘娘,你...”
我本想宽慰她两句,谁知她却噙着笑盯着我,道。
“周大人,你这可是在可怜本宫?”
“臣不敢。”
“你啊,明明同他长了一副面容,可性子却实在很是不同。若非我同他自幼相识,若是我早些遇着你,说不准...”
“皇后娘娘哪里的话,这世上许多事都担不起一个‘如果’,娘娘又何苦这般自缚。”
良久,才听她道。
“你倒是通透,可劝人难劝己。你已是自顾不暇,又有这闲心担忧旁人。”
这话虽有些讽刺,但听来却并不十分难受。
“本宫见你在这宫中实在难受,便替你想了个法子,也算是全了他同你的兄弟情深。”
我这才抬头审视眼前的女子,倒不知她是何意。
她笑着瞧我,道:“坤宁宫走水,前任西厂督公周行柳舍身搭救皇后,葬身火海。”
我听得脊背发凉,却瞧她将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几个罐子扔到地毯和帐子上,那味道很冲,是油!
“想来陛下得知后,定会好生安葬你的尸身。”
皇后那双玉手持着宫灯上的蜡烛,火苗跳动,她将蜡烛随手丢弃,火便燃了起来。
我见她如此,便后退几步想逃离此处,却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周大人,那香...可好闻?”
我动了动胳膊,可周身麻痹之感,让我动弹不得,此时才知那香有异,可为时已晚。
皇后走到我身边,她低下头瞧着我说道。
“周大人,为了他,为了大家...便请你去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