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下场就是被郭丙一给除掉,你也大可以说不在乎你父亲的性命,然后在这里把我当疯子赶出去。”
他问的问题不是“可不可以”,而是“要花多长时间”,意味他本身就有了十足的把握。
“我一定是疲劳过度,”宋梅扶额,努力消化他的话,“江氏的继承人竟然出现在我面前说他要把自己家业毁了,这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江瑞很善于谈判。他喜欢在手中握紧数个对方难以拒绝的条件,再一个个慢慢抛出去。
结果显而易见。五年的时间,就如他所言,江氏周围的旁支公司都被他抓到了把柄,曾经警察眼中啃不下的硬骨头,有了江瑞的介入,就好像拼图中缺失的一块终于被填上,查处封停违规企业的进度进展得异常迅速。
覃怡妍说:“前两天Aman以资料剽窃的罪名把Quar告上了法庭,我经过分析后觉得胜诉几率很大,这下都不用我们出手,Quar就要栽了。”
孙正非哼了一声:“Aman和Quar都半斤八两。”
江瑞想起一些事情,手支着脸,没来由说了一句:“我还挺感谢Quar的。”
区欧:“……”
覃怡妍:“beta和alpha大脑的构造果然不太一样。”余光瞥到阴着脸的宋梅,马上开口说:“我们还是继续讨论上次提到的江氏转口贸易的事情吧……”
离开总警署已经是下午两点。江瑞走去地下停车场,途经一个新建的售楼部,他原本走过了一段距离,又折了回来,抬头看着顶上的牌匾。他边进去边打给隋闻哲。
扫视中央沙盘一周,身旁走近的售楼小姐的声音被隋闻哲的声音完完全全盖住。
“干什么?”
“隋闻哲…”注意到模型山上一角,江瑞问:“喜欢山中央还是山顶?”
“山顶。”
“好,行。”江瑞点头,又问,“白的棕的选一样。”
“……棕。”
“谢谢,晚上见。”
按着显示的图片,江瑞让她把认购书拿来,在上边签了字,整个过程花了不到十分钟。
隋闻哲在另一边一头雾水。
之后的每一天,江瑞似乎变得越来越奇怪。躺在床上看着看着手机忽然靠过来问,喜不喜欢这个颜色,柜子放在哪里才合适,窗帘的尾边选哪样最好,诸如此类的问题。
明显得让人脑子倒长都能想明白他要干什么。又或者说,依照江瑞的风格,就是故意为之。
隋闻哲不问。他蒙上被子,闭起眼睛准备睡觉。
“隋闻哲。”江瑞拉起被子角。隋闻哲侧头看他:“怎么了?”
“明天你陪我去看我妈妈,好不好?”江瑞凑近他的脸。“我希望你能陪我。”
把“为什么”咽下,隋闻哲想起那时站在窗台看着他的一抹垂下的金,答应下来,问:“那我需不需要拿什么?”
“不用,只要花就好了。她什么花都喜欢,最喜欢的是昙花。就和她自己一样。”
过了几秒钟,隋闻哲转过身来,对上江瑞的眼睛,他眼中的光在闪。
隋闻哲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江瑞打断他:“你是不是又要摸我的头了?”一副可怜样,低低地渴求。隋闻哲迟疑着,抬起手抚摸了江瑞的头:“你别哭了就好。”
几年的时间,一个人的存在就可以被毫无痕迹地抹去。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像一条细绳一挣就断了,再怎么补也补不回来。
死后就不必再留恋任何生的形式痕迹。该记住的,人们会记起;该忘记的,人们便不再有记忆。阔绰的墓园,甚至精致的地宫,有些是生者的生前所愿,是要借此死后哀荣,有些则是生者强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