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自己的腿呻吟,程歌才看到他大腿嵌了一块不知道谁落下的一块玻璃,正在往外面流着血,有路过的行人问怎么了,程歌替戈父按着腿,深呼吸一口麻烦他们帮忙叫一下救护车。
戈母来得很快,护士出来说戈父失血过多需要输血,程歌很狼狈,他衣服上都是血迹。
护士看着程歌道:“病人是B型血,你的血型符合吗?直系亲属不行。”
程歌疲惫地说:“我不行,我是他的……”
一旁的戈母连忙说:“我是B血型,我是,护士啊,带我进去吧,我身体很好的。”
说完戈母就准备跟护士进去,程歌突然拉住戈母,声音有些迟疑:“你是B型血?”
戈母点头:“是啊。”,
戈母说完又转头对程歌道:“孩子,你能再多呆一会吗?”
程歌点点头,他双眸燃着一丝不同寻常的颜色,他看向戈母进去的身影,突然觉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是AB型,戈父戈母是B型,当初程父带着程耀去做的亲子鉴定,他脑子里一闪而过某个念头。
程歌坐在医院冰冷的椅子旁,手上跟衣物上都是鲜血,周围行人来来往往地盯着他看。
手机响个不停,程耀问他在哪?程歌迷茫地说在医院。
程耀紧张地问他怎么了,程歌说:“……路上有个人受伤了,我把他送到了医院。”
程耀送了一口气让他在那里别动,他来接他,程歌洗干净了手,而后把外套扔在了垃圾桶里,他把戈父的医药费结了,戈母犹豫着跟他说又麻烦你了。
程歌看着她憔悴苍老的面容,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薄衫,程耀从车上下来,把外套脱了套在他身上:“你衣服呢?怎么嘴唇这么白啊,吓到了。”
程歌点头:“是啊,吓到了。”
程耀搂着他往车那边走:“胆子那么小还学人家做好事,你买的菜呢?”
程歌说丢了。
他们直接回了家,程歌看着程耀欲言又止道:“哥,你说两个B型血的夫妻会生生出一个AB型的孩子吗?”
程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傻了吗?那肯定不是他们的孩子。”
程歌心想,不是他们的,那是谁的。
程歌在枕头上找到一根程耀的头发,周末他回了一趟家,程父刚好下班回来,看向他身后问程耀呢?
程歌说他没回来,程父就拿起报纸不再说话了,程歌说爸爸,你报纸拿反了。
程父丧气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找到工作吗?真是……”
程歌打开了程父程母的卧室,在洗漱台上找到了程父的梳子,他装进了一个塑封袋里,手指捏了捏,他看着程父程母的结婚照定定出神。
结果出来那天,程歌拿着两份报告坐在一个长椅上,他撕开封口的时候,看到结果后,指甲快把那纸张戳破,他脸色糟糕至极,浑身发冷。
他想吐,程歌不明白为什么情况发会变成这个样子,更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和程耀。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错误,根本没有换孩子那一说法,他们都被戈母耍了,所以她对戈父那么不离不弃,因为愧疚还是真的是真爱,戈父知道吗?程父知道吗?
他这些年受的冷待算什么?
……程耀呢?
他和程耀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程歌脑子太乱了,他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日头都落下,深秋的凉意渐渐蔓延了他的全身。
程耀今天复职,他平日忙惯了,这么一松下来还有些不适应,所以头还没完全好全,但也去上班了。
程歌从那天开始就躲着程歌,原本从海岛回来,他们之前那胶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