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没转过身，但是程歌看见她用手拨了拨头发，声音透着几分喑哑：“怎么还没睡？”
程歌想，她刚才才哭过。
程歌：“你也没睡啊，你还好吗？”
程母语气里有几分迷茫和惘然，程歌蹙眉，有点懊恼地道：“如果你不想离婚……不用为了我……”
程母道：“不是，孩子，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看清了这个男人，我跟程令松是大学时候认识的，他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自大骄傲，当时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他，这么多年……我受够了他们那一家子，他不喜欢你，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基因顶顶优秀，太讽刺了，我怎么就被他骗了这么久，他怎么能说出他不知道这回事。”
“背叛，欺骗，小歌，这段婚姻撑得下去的大部分原因，只是我想跟我的孩子在一起而已，如今妻离子散是他的报应罢了。”
程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听着程母讲起他们的故事。
程母话题却绕到了程耀身上，语气有些后怕地道：“你真的想跟他在一起吗？可是小歌你知道吗？程耀不愧是他的儿子，跟他年轻的时候太像了，你最好想清楚一些，想清楚一些，我让他也想清楚一点，再考虑要不要招惹你。”
程歌想说他改了，可是看着程母的表情却怎么也说不出。
“我会好好想的。”
后来关于程母和程父的事，程歌没参与过半分，程耀也再没出现过程歌面前，他像个隐身人一样消失在了程歌面前。
他相信程母能处理好，程母去离婚那天，是个大晴天。
程歌去茶水间接了一杯热水，揉了一把脸，就收到了程母发给他的离婚证照片，还有程母一句“老娘自由了”。
程歌嘴角上扬，许清问他：“程老师，有什么喜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父母离婚了。”
许清拿着小零食的手顿住，咳嗽了一声，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抱歉啊，我不是故意八卦的。”
程歌：“是好事。”
在许清有些奇怪的眼神中，他转身目光落到了通讯录里另外一个号码上，一字一句地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这天程歌和同事出去吃午餐，就看见一个熟人出现在他们公司楼下
雷洲：“想请你吃个午饭，你不会拒绝我吧。”
他们吃饭的地点是一家杭邦菜，程歌不挑食。
“今天找你是有事，还以为你不会跟我单独吃饭呢，一开始还准备把你约在家里。”
程歌：“我们还是可以像之前那样的，一起吃个饭的。”
雷洲说：“我是真的挺讨厌的程耀的，但是……我又很妒忌他，你不选我，真的很让我失望。”
程歌摸了摸瓷白的杯壁：“我不选他，也不会选你的，雷洲，谢谢你过去帮我的一切，我其实是个很害怕欠别人人情的人，我一直觉得人跟人最简单的关系就是金钱关系，可你帮了我很多，我尝试过，可对你只有感激，对不起。”
雷洲：“……别道歉了，这种事怎么能怪你呢，现在也是我最后决定不继续了，跟程耀的好兄弟是做不下去了，但有件事你不要再误会他了，当初他准备向你求婚，是我故意搅混了。”
程母没有选择和程歌住在一起，丘家那边的亲戚已经多年没有交集，她有个妹妹一直长住墨尔本，丘含说想出去散散心。
程歌：“妈妈，你想让我改掉这个姓吗？”
丘含拍了拍程歌的肩膀：“如果你觉得这个姓是个负担，那就摘掉吧，但是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不要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就去做出不符自己心意的事，不值得。”
送程母离开的时候，丘含犹豫了很久，才轻声说：“小歌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