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不会忘记阿渊的。”
姬红息失笑。
“你想记得他多少年?你们又才认识多少年,当他死去,也就五六十岁的寿命,兴许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大梦千年,依然记得消失了太久,久到连你都数不清时间的人。”
小鲛沉默。
他问:“兄长会记一个人记住千年吗。”
姬红息淡声叹息:“嗯。”
鲛竖起耳朵,不确定地问:“是……是画上的夜温澜?”
姬红息淡道:“你还知道他。”
小鲛点头:“是孟临之说给我听的,我还见过你们的画。”
姬红息:“画能不能给我。”
小鲛没出声。
姬红息:“我去抢——”
话音未落,手臂已经黏上一只鲛。
小鲛使劲摇头:“别抢嘛。”
姬红息笑着看他:“逗你。”
冬去春来,小鲛闷闷不乐地在姬红息身边留下三个月,等街上人潮随着连绵雨水逐渐热闹,小鲛迎着岁旦那日,忍不住悄悄去了一趟宗苑。
他裹紧面纱在角落里猫身躲藏,偷窥到阿渊独自坐在堂屋安静用饭,四周空无一人,他的心不由酸涩。
阿渊不愿看见鲛,小鲛便没有惊扰任何人。今年的岁旦没与阿渊过,也没朝阿渊脚底砸雪团。
小鲛揉了揉眼睛,没出声。
他并未离开,自潜进宗苑后就不曾变化过位置,柔韧得不可思议的身躯蜷在极小的角落,先有雪花落在肩膀,接着雨水把雪花打散。
不记得偷窥了几天,鲛趴在角落没有动,甚至将两条手臂交叠垫起,直接趴在角落的地面闭眼困倦地沉进睡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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