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可能,只要这人一死,这两军对战的格局立马就变了。
也因此,朝妄从未对外说过,他们是好友,只当是普通朋友,关系一般般。
你还任由她们靠近你?
有的还有用,朝妄解释了句,低下眸,见这人还捏着他的手,想了想,你抱我一下。
我抱你做什么?
朝妄歪着头,不抱表示你嫌弃我,以后我也不理你了。
岚迟,你是小孩子吗。
朝妄眉梢轻轻挑了下,病人为大,快点。
岚迟犹豫了下,伸手,轻轻地抱住他,这人身上全是血腥味,疼不疼?
还好,朝妄的脑袋轻轻地搭了下来,搁在他的肩上,低声说,我可能要睡一觉,一个时辰后,无论我醒不醒,你都把我喊醒,若是醒不来,就把我扔冰水里、别说了。
岚迟打断他的话,你不会有事。
朝妄嗯了声,我知道。
阿岚,我想等战事平息后,建一个妖都,建的好看点,到时候你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渐渐没音了。
岚迟安安静静地抱着他,坐了好久,直到这人彻底沉睡了下去。
他用身体撑着这个人,不好脱衣,只得把袖子卷起,以手为刃,切开肌肤,鲜血淋漓,把体内的那样东西分成两半,其中一半被一点一点地从血肉里取了出来。
他的血虽然能起到治愈效果,但他目前修为不高,能起到的效用有限,只有代表根本的东西,或能起到奇效。
只是朝妄连他的血都不愿喝,更不可能会答应他这件事,所以只能等他睡的时候。
岚迟脸色白纸似的,身体在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抬手,把那一小块递到靠在他身上的青年唇边。
青年闭着眸,不予反应。
岚迟没法,把东西放入口里,捏着他的下巴,低头,贴上了这人的唇。
舌尖挑开牙关,把东西抵了进去。
几个时辰后。
朝妄睁开了眼,感觉身体恢复的情况比他料想中的要好太多,甚至是诡异的痊愈了大半。
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侧过脸,岚迟正靠在他身上,头埋在他的肩上,看不清脸。
空气中有一股清香在浮动。
这种香味,与岚迟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朝妄低眸一看,便见这人的衣袖彻底被血染红,血色浓重,那袖口还在滴着血。
他伸手,轻轻地握着这人的左手,轻轻地卷起湿重粘稠的衣袖
岚迟。
岚迟恍惚间听到朝妄在叫他,慢慢地睁开眼,待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此时的情形。
朝妄捧着他的脸,动作很轻,眸色暗沉,你非要惹我?
岚迟弯唇,轻轻笑了下,我怎么惹你了。
我还没到这种地步。
朝妄的声音是哑的,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问我一声?
我岚迟看着他,张了张唇,半晌,怕你死了。
也怕这人废了,以这人的骄傲,死了与废了,一般无二的结果。
他眉眼轻轻弯了下,清润而漂亮,没事的,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见这人的神情,他继续说,语气很轻松,再说不是有你吗。
朝妄沉默了一会,万一我走了呢。
岚迟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这人第一次说走,上一次是意外,而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提到了,走。
从参战开始,他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这人好像要走。
而现在,他真的提出来了。
岚迟声音很低,走、就走吧。
他没有任何理由,拦住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