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刻,时婳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许多,就连晚饭都多吃了两口。
时婳送桃枝出门的时候,正好陆时侒回来,她喊了一声:二爷。
他那张俊脸,像冬日里的寒月,又冰又凉,眼波在她面上一扫而过,视她为无物一般,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自己拿了干净亵衣去了浴房沐浴。
又生气了
是因为自己没能让他如愿?
时婳才好起来的心情,也渐渐低入冰点。
她盥洗完毕,把厅堂与书房的灯熄灭回到卧房时,陆时侒已经睡着了,她将挂在玉钩上的床幔放下来掩好,吹了烛台上的蜡烛,抹黑走到小榻上躺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陆时侒会认识穆清哥哥,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找她
如果穆清哥哥可以早一点来,会不会她与陆时侒就不是现在的这种身份?
她好怨,好恨,也好难过,为什么她会经历这些
陆时侒听着没了翻身的声音,想她定是睡着了,他下了床,走到小榻边坐着,静静地看她睡颜。
窗外月明星稀,流光顺着纱屉映了进来,将白皙的脸,艳红的唇,照的异常清晰。
他的指轻轻摩挲在她光滑的脸颊上,最后停留在唇上,忍不住俯下身吻了一下,到底让我如何做能不能告诉我?
她忽然就掀开了长睫,直直看了他一眼,陆时侒像是做了坏事被人发现一般,紧张不已,心狂跳不止,僵着身子没敢动,好在她又迅速的阖上眼睛,还像是还在睡梦中。
他起身往床边走,就听梦中呓语:穆清哥哥
声音不大,但他听的很清楚,她喊的是穆清哥哥。
他顿住了脚步,脑中轰的一下,像是在耳边响了个惊雷,有些东西源源不断的涌在脑海里,年方二八,山东籍贯,姓苏,名时婳。
天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儿?
他不相信,走到榻边问她:谁是穆清哥哥?
她睡得很熟,陷在梦境里醒不过来,小声呢喃着:穆清哥哥你是来带我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