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连两块石头砸昏的恶犬,忽然抬眼看向主仆两人离去的方向。
半晌儿,薄唇边微微浮现出一抹隐约笑影。
他踉跄起身,捡起地上的肉块,撕扯取出内中包裹的什么,又漫不经心地踢踹那犬两下,见它还在勉力喘气,便一瘸一拐地往殿后走去,脚踝上的滴滴血珠都滚进地上的灰尘里。
荒草丛生的宫室甬道间。
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赶,苏瑶扯着月枝的衣袖快步离开,穿过摇晃宫门时,腰间佩玉都在不安作响。
月枝不明所以,半抱着她柔声安抚,“县主,莫怕莫怕,那恶犬没有追来。”
木屐踩弯了一片石阶缝里冒出的草叶,苏瑶耳边充斥着怦怦心跳声,她满心都是砸中慕衍的欢喜。
她伸手捂了下发热发烫的脸颊,这是她第一次动手伤人。
但慕衍可是未来害惨苏家和她的仇人,不过是砸他几下,还能当真一下把他砸死不成,最多就是害他被恶犬咬得惨些。
小女郎心虚地咬了下唇,那可是慕衍,是会害死她所有亲人的罪魁祸首,只不过害得他被恶犬咬上几口,分明是便宜他了。
等两人走出冷宫所在,她才终于回过神。
见婢女还在絮絮叨叨没个停歇,苏瑶乖巧地伸出手要扶,打断了她,“好月枝,我走不动了,你扶我一把,我们这就回凤仪宫去吧。算算时辰,姑母可快要回来了。”
月枝小心扶住她绕开石板上一处长满青苔的水洼,犹豫道,“那方才我们看见的——”
转角处一队铠甲明湛的禁卫军齐整行来,她猝然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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