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极深,工于算计的暴君不相上下。
小女郎唰得站起身,后退半步。
杏眸闪烁不定,警惕地盯着他,心里的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
“你方才是在套我的话?”
其实不用苏瑶回答,端只看她下意识地摸索握住腰间那枚玉环,慕衍就知晓了答案。
终于解开心头盘桓许久的疑惑,慕衍却也没有什么失落感。
怪不得身份矜贵的长宁县主会出现在荒芜冷宫里,怪不得她会对自己这般好……原是她早就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试探出这般真相,慕衍倒也没觉得苏瑶可能怀有什么目的,或是图谋他些什么。
毕竟他虽是皇子,也不过是个没有母族势力撑腰,不被陛下喜爱期待的皇子,在这偌大的大昭宫里,甚至远远比不上她这位备受宠爱的外姓县主地位尊贵。
说到底,他能出冷宫,还要多亏苏瑶。而她这些时日的维护照应,慕衍也都看在眼里。
他现下所图所想的,其实是如何能离着这位最初予他善意的县主更近一步。
若是她身边的无关人等再少些,就更好了。
慕衍想,就如这次之事,他狠下心来将计就计,忍痛受寒受尽欺辱,可却从头至尾都不曾后悔过。尤其是,在见着苏瑶与慕珏之间,已然生出道难以愈合的嫌隙之后。
眨眼间整理完思绪,小少年略略上前,就见小县主又往后退了一步,双目灼灼望着他,简直把他当贼人一样防备。
慕衍的唇角抽了抽,颇有些哭笑不得。
他晃了晃手中的瓷瓶,温和道,“不过是想起与县主初见之事,好奇问问,县主这般看我作甚?这药还未曾上完,我继续替县主上药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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