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好一通打,至今还心有余悸,这会儿被逮个正着,一个劲儿地跟车里稳坐着的少年郎打眼色,指望他开口帮忙说句话。
可慕衍的视线都落在气鼓鼓的小娘子身上。
这么些年的相处,他早就惯于在不经意间,留意着苏瑶的一举一动,细细思量着她的每一分情绪,似乎是下意识地,他只想看见这个由他护着的小娘子露出娇俏笑靥。
当然,若是只对他一人笑便更好了。
此时也不例外。
慕衍起身下车,又伸出手将带着点气,别过脸去,不愿意分给他眼神的小娘子扶了下来。
少年略略侧身,便挡住场上诸多儿郎们投来的或炽热、或隐忍的灼灼视线。
他动作轻柔地替苏瑶带上帷帽。
又略略俯下身,温声道,“阿瑶今日的衣裙夺目齐楚,此时此地,再没有哪家女郎能如阿瑶这般光彩照人,我这般说,可能高兴些?”
说的这么勉强,又没有诚意,有什么可高兴的。
苏瑶忍不住翘起唇角,压抑住语气里的笑意,又强自扬起下巴别过脸去不看他,“也就勉勉强强吧。”
顿了顿,她又状似不在意地补充道,“这袭石榴裙本就好看,不是六郎说了才好看的。”
见慕衍点点头,算是认了她的话,苏瑶笑弯了眼,这才将方才之事抛诸脑后。
小娘子的心思变得比六月的天都快,她想起自己来时的打算,软声道,“等会儿看完马球,我想去西市转转,六郎今日得空么?”
慕衍明了,“今日是想去买朱钗脂粉还是花草衣裙?”
“都不是,我想给姑母挑件新的绒毯,铺到她插花时的几案上。左右六郎又没有事,陪我一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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