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郎挣扎叫喊半晌,仍是无人答应,眼前一丝光也没有,吓得背后汗如浆出。
能有动机把他绑到这来的,要么是殿下,要么是苏家之人,他们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
张四郎惊慌不已,只觉得自己小命堪忧,但再一想到背后指使他的那人手握倾覆张氏一族的关键,就打算咬紧牙关,连半字都不能吐露。
张四郎原以为一定会有人来问他幕后主使之人者是谁,他也许还能伺机狡辩一二,却没想到,整整一夜,除了每过一刻钟便会响起的不知名尖锐声,竟根本就没有人来。
他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融进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
苏瑶还不知道这些后事。
她发了热,昏沉中似梦似醒。
唯一记得的,是难过之时,总有人在一旁握住她的手,压低声说些什么,还会动作强硬轻柔给她灌苦药。
是姑母还是月枝?少女红着脸,浑身滚烫,难过地小声抽噎,闭眼不安地摸索着,想往那人怀里钻,很快就被会意地抱住。
那人待她好极了,不住地拍抚着她的脊背,一下下地哄着她,还用凉凉的湿帕子不停地替她擦脸擦手,极有耐性。
不知过了几时,苏瑶在他的怀里渐渐退了热,才沉睡过去。
一直到天色大亮,窗外鸟雀叽喳,她颤了颤眼睫,才慢慢醒了过来。
入眼便是熟悉的帐缦纹理,她慢慢坐起身,一侧脸,就看见倚坐在床边,阖着眼帘的沉睡少年。
他眼下有两道青影,像是一夜不得好眠。
苏瑶眨眨眼,小心翼翼地,试图从他滚烫的手心里,将自己的小手抽出来,努力地不惊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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