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晓,这几日的事,不过是自己这个六弟一时情急,被阿瑶落水的事刺激得昏了头,并非是本性恶劣偏激。
苏兼嗤笑一声,他当然知道慕衍没有恶意。
但只要有阿瑶在,只要慕衍还对阿瑶有意,那他们便绝不可能握手言和。
他虽这般想,面色却缓了些。
慕珣叹气,拍了拍苏兼的肩头,“则昭,阿瑶和六郎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跟六郎计较什么,年岁渐长,性情倒是越来越回去了。”
没想到一贯公允的太子表兄也偏袒慕衍,苏兼更信此人心机了得,面上敷衍着,心里更添几分防备。
一直到入座,苏兼眸子转了转,忽而就有了好主意。
他扬起三分真切笑意,当着几人的面,端起酒盏,对慕衍道,“我先前是担忧阿瑶心切,才会言语冒犯,这会儿醒过了神,便觉出不妥来。”
“便以这杯酒向六郎赔罪,还望六郎能满饮此杯才是!”
苏兼仰头,又将杯盏翻转朝下,展示给众人看,昔年洛京出了名的风流郎君,虽是日晒雨淋,肤色深了些,依旧是眉目俊朗,蕴藉流转,说不出的潇洒好看。
他在军营混这几年,雪夜追击,烈酒浇喉,都不曾落下,粗劣的酒液不知灌了多少,是实打实练出来的酒量,又岂是洛京娇养出的公子哥儿能相提并论的。
今日非得把慕衍喝趴下,给他个教训不可。
慕衍微怔,从余光里看了苏瑶一眼,便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他含着笑,语气如旧温和,“不过是小事,何劳苏兄记挂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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