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他的脸颊,随即吃吃地笑。
“你还记得,今日是我们头一个女儿的忌日么?”
晶莹的水珠砸在承熙帝紧阖的眼皮上,碎成八瓣。
她的嗓音骤然怨毒,“我们的孩子才咽了气,你就去宠幸宫人,还弄出个孽种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叶氏那个贱人,长相多少几分像皇后的吧?那些年的相处,你多多少少对苏氏动了真心。”
“只可惜……你迎我入了宫,犯了这等大错,苏氏自视甚高,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原谅你。”
林柔笑得不行,她俯下身,鬓边的流苏冰冰凉凉的,蹭到她与承熙帝的脸颊上。
像是小声在说什么秘密,凑近了承熙帝的耳畔,“你说,奈何桥上,我们的小公主和小郎君是不是还在等我们”
林柔想到自己犯下的弑君之罪,足以祸延全族,笑得越发开怀,“说不得过不了多久,我的兄长他们也会一道下来陪我,如此,才算是一家人齐齐整整。”
细细的血流自她的唇角淌下,她浑不在意,任由血色染上衣裙,整个人慢慢地颓落下去。
起初她还在小声痛苦地细喘,“三郎……三郎……我那般心悦你……来生莫再负我……”神志不清时,却是低着声,如同孩童般孺慕地唤了两声阿娘,便没了气息。
内外殿相接的屏风处,跟随她多年的婢女珍珠早已泪流满面。她知道自己也没了活路,便将林柔唇边的血迹擦干,摸出了早就备好的瓷瓶,一仰而尽。
偌大的漪澜殿内室,只余一片死寂。
漪澜殿外,一声鸣镝,剑拔弩张,层层如潮水的羽林卫,金吾卫都执着火把涌了来,东宫十率府的军士亦是早有预备,几方人马乱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