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个不高兴,拿他们的错处是问。
反倒是郑培摸出些门道,总是安慰他们,说再等半月就差不多了。
虽说不知半月之说有什么缘故在里头,但谁都知道郑培是慕衍的亲信,又跟了他多年,心里却还是安定不少,做起事来也更加从容。
这日,郑培再来时,大老远,轮值的杜左拾遗看见他,就笑着迎了上来,“郑郎君近日可好?”
郑培也笑,“昨日才见的,哪里不好了。”
他往内殿使使眼色,“陛下这会可在见旁人?”
杜左拾遗皱皱眉,“一大清早就叫了那些个老臣过来,也不知在做什么,连我也被赶了出来。要知道,朝臣觐见,一言一行本该记于起居注上,陛下此举,倒是失了规矩。”
郑培拍了拍他的肩,“陛下所为定是大有深意,你莫多想,说不定内中就是在说什么大事,轻易记不得的。”
杜左拾遗叹口气,往殿门处看,恰巧就看见一帮头发胡须花白的老臣从殿内踏出,为首的韩缜面色严肃,其余的,有不少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这天儿也不热啊,他疑惑地想。
郑培却绕过了他,径直上前跟那些老臣客气寒暄。如今他是天子宠臣,面子大,即便那些人面色不佳,看见郑培时,也附和着敷衍几句。
等慰帖地送走了人,郑培才往殿里去。
巨大的水墨屏风前,慕衍敛袖提笔,正不紧不慢地在写些什么,听到声响,抬起眼轻瞥他一眼。
郑培行过礼,搓手试探道,“陛下当真就这么放过他们?”
慕衍批阅完笔下的文书,敛袖蘸了蘸,才发觉砚台已干。郑培见状,连忙上前替他研上新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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