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微微一动,当真将那青蕊重瓣的柔黄花别到了她的发间,才继续了方才的话题。
“阿瑶在凤仪宫住了十数年,都未曾说起过要去西州,怎地如今忽然就动了念?”
聪悟敏瞻的郎君明知故问,他其实早就联想到其中缘由——只怕又与那个古怪梦境有关。
自己不过是个后来者,只知梦中与自己肖似的那人百般欺辱女郎,但阿瑶显然做梦许久,说不定会知晓更多。
说不定,就是因为苏家父子将有一劫,她才会动念,不顾路途遥远苦辛,也想去博上一博。
有此孝心当然没错,可她为什么不肯告知自己。
慕衍唇边的弧度含着只有他自己才知的苦涩,却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也许……阿瑶也会愿意对他吐露一二。
即便是假托做了梦,亦或是偶然想到的,也是好的。
年轻天子暗怀希冀,面上却看不出半分端倪。
苏瑶哪里知道他已经参透了梦境之事,只当他还是为着这种小事吃醋,就有些为难。
毕竟,即便是她肯明言,自己因为梦见阿耶和阿兄要出事,才想跟去西州,只怕他也不一定肯信。没准还要怀疑她是不是伤了脑子,或者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但若是不解释清楚,六郎又一定会醋着生闷气。
两头为难,她犹豫又踌躇,轻轻地咬着花瓣似的唇,拿不定主意。
慕衍等了好一会儿,都等不来期盼的答复。
一阵无奈袭上心头,他飞快地蹙了下眉,别开了眼。
忽然就不想再听她绞尽脑汁编出的谎话。
难得打断了她,“也该到用午膳的时候了,我让膳房预备了你喜欢的,母后也该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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