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白蕊心里非常烦躁,她努力在面皮上撑着笑:“二小姐,这条件已经很不错了,赶路哪有不将就的呢?您的马车可还宽敞温暖呢,您看看奴婢的,又小又窄,连个胳膊都伸展不开。”
戚景瑶垂下头:“倒是景瑶考虑不周。”
白蕊暗自勾了勾嘴角,正想让戚景瑶回到她自己的马车中时,戚景瑶突然抬起头,语气中带着讨好。
“景瑶的马车比白蕊姐姐你的宽敞些,景瑶粗糙惯了,要不姐姐你就和景瑶换一下,好好休息休息。”
“不必了!”白蕊嘴角一僵,“小姐毕竟是小姐,奴婢才是糙人,小姐前奴婢后,小姐坐奴婢站,这是规矩。奴婢将规矩刻在心上,二小姐可别为难奴婢。”
说话间白蕊撩着窗帘的手猛地攥紧,手背处的青筋微微凸起,戚景瑶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
令白蕊庆幸的是,戚景瑶倒也没有过多纠缠,只再问候了几句便转身回去了。
白蕊沉着眼眸凝视着戚景瑶的背影,直到看见戚景瑶重新坐回马车上,她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间腻着的细汗。
日色将暮,隐蔽的山壁间。
听着身旁此起彼伏的哈欠声,为首的壮汉烦躁地转身吼道:“都他娘的精神——谁!”
壮汉转身的瞬间似乎看到了什么,嘴里的话吼到一半。
“啊?什么?”听见这声音,旁边的人也是精神一震,可四下环顾却没有什么不对。
那壮汉颇为机敏,在发声的同时立马窜了起来,疾步向那颗高大槐树走去。
傍晚的风吹拂着枝叶,发出极轻微的簌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