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母惊呼一声,偷偷看了一眼盛老太太,又拿手掩着嘴唇痛心道:“女儿家不嫁人怎么行?”
春桥跪在地上,少女的裙摆像花一样撒开,人却是比花更娇,她含着惶惶的泪意,倔强道:“若要我嫁给他,我宁愿绞了头发去做姑子。”
“桥姐儿,这可是门好亲事啊,老夫人也亲自看过人了,是个青年才俊,”郑妈妈来扶春桥,嘴上还劝道,“你不信我们,还不信老太太的眼光吗?”
春桥贝齿咬着柔嫩的唇,张口含泪道:“祖母,我就是不想嫁人。”
“胡闹,”盛老太太看着自己一向宠爱的小姑娘跪在那里,明明不安得要命,却仍然强撑着要伯府退了这门亲事,心里也生了几分薄薄的悔意,她平时就是太纵着春桥了,才让她如此任性,“你跟祖母说说,你为什么不喜欢周公子?”
春桥瑟缩了一下,还是吞吞吐吐编道:“我远远见了周公子一面,他有些呆,为人还有些粗鲁......”
她其实是还想多陪祖母几年,而且也根本瞧不上那个周举人见了她魂都飞远的模样,但情急之下,春桥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桥姐儿,你怎么如此糊涂啊,”郑妈妈连忙制止了春桥再继续说下去,再抬眼看盛老太太,老夫人果然已经被气到说不出话。
“这门亲事不能退,”盛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桥姐儿,你就跪在这跪满三个时辰,好好想想自己哪里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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