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真人一掌劈在天灵盖,昏死过去被人带走。潼俞真人歉然向众人道歉,痛诉自家管教不严、愧对各宗尊者,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云云。
至于那句半道截断的“明明”,明明什么?明明知情,或是明明参与其中……全都终止于月伏真人被带下去的身影。
一场荒唐的闹剧收尾。
江荇之从远处飞身归来,踏入宴客堂中。
靛蓝色的衣衫带起徐徐细风,高束的长发和素净的面容上没沾染一丝尘埃血腥。虚化的气刃早已消散,只余怀里一盏雕饰精美的琉璃灯。
众人的目光三分憧憬,五分敬畏,七分虔诚——满分十分,还有五分附加分。
“神灯大人,那究竟是何物?”
“它已经死了吗,确定死透了吧?”
“我刚刚吹了它扇的风,现在怎么感觉有点偏头痛?”
江荇之,“……”
江荇之耐心作答,“邪物,死透了,都是心理作用。”
“竟是邪物!”四下又是嘈杂地乱作一团。
潼俞真人只好焦头烂额地安顿好各个宗门的来客,又是赔礼又是重置酒席。
江荇之看了眼闹哄哄的宴客堂,在心底叹了口气转头出了堂门。门前弟子上前一步,“神灯大人……”随即被一只手止住,“不必跟上。”
远离了身后的喧闹,江荇之沿着小路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
放眼望去,山峦在层云间蜿蜒起伏,血雾消散后的山谷恢复了宁静祥和。
他望着渺远的云海出了会儿神。说不失落是假的,原以为有烛龙现世,能寻得一丝重回千年之后的契机,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宗门搬出的荒唐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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