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从自家大门的垫脚石开始修起。等到了晚上,顾老爹回家看到门口石墩子变成了参差不齐的牙豁子,伸手便去了厨房,抄起了门角的高粱糜子扫帚。
师徒同心,命运多舛。当天晚上,魏掌柜发现胭脂铺子的看门狮亦是惨遭毒手,亦是默然从账房里拿出了一根木尺。
当然,这种皮肉之苦并未阻止师徒二人的修行之心,反而徒增心心相惜之感,接下来的三天内,顾瑶发觉小徒儿的修行更加卖力了,虽然并未有任何进步。
但这并不重要的,修炼就是持之以恒的决心。
顾瑶十分欣慰。
又过了几日,灵山白鼻大仙照例在巷子口等自己那年画娃娃一般的乖徒,却见一户颇为考究华贵的大门吱呀打开,从门里走出一位面若桃花的豆蔻少女。
她约莫十一二岁,杏眼善睐,穿着素雅的湖绿长裙,鞋子上用淡粉色的丝线绣着讨巧的樱花和祥云,看着像是一位文质彬彬的大家闺秀。
那女子看到顾瑶后,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阿弟口中的师父,想必便是这位小妹吧。”
还没等顾瑶回答,便看到女子胳膊下探出一只圆滚滚的脑袋来。
正是自己的小徒弟。他脆生生道:“师父!这是我阿姐!”
“阿姐,这是我师父,乃灵山白鼻大仙!她能一拳捏碎这——么大的石头,师父,再给她看一看吧!我可没撒谎!”
女子闻言也露出好奇之色,凑近了些许:“他前些日子天天拿门口的石狮子练手,惹得阿爹好几顿尺子;这些日子愈发猖狂了,竟然敢偷店里的银两……”
顾瑶道:“可惜我家里没有银子,不晓得银子能不能捏碎呢。”
姐弟二人闻言,竟相顾一笑。那女子伸手揉了揉顾瑶毛茸茸的脑袋,柔声道:“初次见到小妹,便心里喜欢。听你开口讲话,软软糯糯,像是吃了糖粽子,你莫非不是京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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