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雪白哩,跟俺老家的雪一个色儿。”其中一个货郎吞了口口水:“铁定是凉的,比冰葡萄还凉。”
另一个揶揄道:“别说是凉的,就算人胳膊是甜的,你也照样舔不上一口。瘌蛤蟆要吃天鹅肉,咱也得撒泡尿照照自个儿。”
话虽这么说,马车驶去老远,俩人还依依不舍地盯着,最好能再看一眼里头坐着的千金小姐。可那辆马车渐渐地走远了,驶向了大雍最贵不可及的地方——大雍王宫。
马车穿过一扇又一扇红门,好似驶入一条迂回曲折的迷宫,从坐撵搜查到马蹄,要到那九五至尊面前,每个人都得比刚出生时还要干净。
等到一个尖细沙哑的嗓音响起,紧随其后的女官掀起了马车的挂帘。
“谢姑娘,前头就是御书房了,一路舟车劳顿,您可要先去休憩片刻?”
几个手脚麻利的宫女搬来了脚蹬。马车内的姑娘从容不迫地擦净手上的葡萄汁,对着铜镜检查了一下仪容,这才应道:“多谢吴公公好意,方才在车内喝了点水不碍事,莫要让陛下久等。”
说罢,一位身着浅青色长裙,娴静端庄的妙龄女子下了马车。一路奔波,她未见疲惫,连发髻都一丝不苟,吴总管在宫中见过了不少大家闺秀,没有一位能比她大方得体。
她完美得像是一副仕女图。
此番前来,谢幼云多少也能猜到老皇帝的意思。果不其然,御书房的大门一打开,意料之中的那个人正端着茶杯,好整以暇地品茶。
谢幼云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参见陛下,李大人。”
李尚书抬起头,目光和蔼,却充满审视。老皇帝坐在一张挺阔的小叶紫檀平头案前,姿态闲适,仿佛是要和二人拉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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