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民众,来到一条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街。这是状元郎游街的必经之地,许多人在这里伸长脖子等着。顾瑶进了家酒馆,坐在靠窗的位置,将下面的热闹一览无余。
“来了来了!状元郎来了——”
“在哪儿呢!我咋没看到!”
“瞧,那不就是么!”
议论声宛若沸腾的滚水,让人等的抓心挠肺,一双双期待的眼睛看向街道的尽头,不知过了多久,哒哒的马蹄声突然响起。
唇红齿白的少年郎身着红袍,面容俊俏,他骑着雪白的金鞍白马,手握圣诏,一路旗鼓开道。
大雍最为繁华的春季,旭日为他镀上了一层金灿的光芒。他是如此地意气风发,打马经过时,一束束鲜花和锦囊扔到他身上,他也置若罔闻,骄傲得不肯倾斜一丝余光。
那袭鲜艳的红烧尽了人间烂漫的春色——少年天资卓绝,万众瞩目,比所有虚虚假假的流言还要惊艳,直让人觉得天道不公,独独偏宠他一人。顾瑶坐在楼上,看着一身红衣的李衍从远处走来,又走向远方,带着一身的荣光与支离破碎,仿佛要从人生的高点戛然而止,化为一缕仙气逸然的青烟,飞升直上。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直到日上三竿,茶水凉透,才缓缓起身。
该走了,再耽搁下去,怕是连兄长的闻喜宴也要错过。
在回来时,曦河公主托人给她送了闻喜宴的名帖,结果小姑娘来得匆忙,把名帖忘得一干二净。
于是她左右观察了会儿地形,才偷偷摸摸地寻了处僻静的地方,三下五除二爬上了藩篱。只是没想到,自己爬树的功夫全然没有退步,在李衍面前出丑的功夫也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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