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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贫困的学子,由三品以上的官员施善帮扶。

    而章仪,则是李尚书当时帮助过的学子之一。

    那时候他还在卫泽县章门村住着茅草房,每日点苍蝇腿一样的小灯,盼望着、等待着每半年寄来一次的银两。

    那寄来银两的大人并不透露自己的名姓,只有一封简单的信,鼓励他勤学苦读,莫负前程,里头是一张票筏子,他可以从卫泽县的钱庄里取出十两白银,足够担负他半年的吃喝住行。

    数目虽然不多,却像是萤火一样,点亮了青年因穷困潦倒而麻木的心。

    那个大人是谁呢?年少时的青年时常想,若是自己能够入朝为官,能够与他并肩站在朝堂,该是如何的光景?他真想知道那位大人的名字,告诉他自己没有辜负大人的期望,在日后还会以大人为榜样,成为一个为民造福的父母官。

    而如今,他收到李衍的这封信,看到了熟悉的印章,心中升腾起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这是何意?”

    “你应当认得这私章罢,”李衍说:“这是我父亲的私章,他在数年前救助过一个贫困的学子,每半年给他寄一张十两的票筏子,连寄了五年。”

    “我……我不认得……”

    他像烫手一样把信扔掉,信封沾上了地面的灰尘,他又迅速捡起来,用袖子擦了又擦。

    “当初入朝为官后,你曾与父亲来信,说自己将不负父亲的期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誓为改变大雍的沉疴痼疾,可你现在,已经化为了这沉疴本身,满腔热血早已臭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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