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年一年。她发誓,她要离开这里,她发誓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每一个夜晚,她的眼睛都被仇恨点亮,直到长大成人,青春不再。但她的眼睛,始终那么亮,亮得锐利锋芒。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她的窗口摆满了明晃晃的兵器,谁挡了她的路,谁就要付出代价。
她抹掉眼泪,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插好U盘。
桌面立刻跳出一个文件夹来,里面有好几个子文件夹,还有一个视频文件。
白真把鼠标挪到视频文件上面,迟迟没有打开来。
她闭上眼睛,眼睫发颤,额头很快沁出一层汗珠,脸色苍白,嘴唇也白了。
她握紧拳头来到窗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仍然觉得快要窒息。
手机忽然在手心震起来。
“姐,你到了吗?”
她没说话。
“姐?”
“到了。”
“姐你怎么了?声音像哭过。”
“没有,今天有沙尘暴,呛得。”
“哦,姐你慢慢看,有什么想知道的再给我打电话。我什么都替你记得呢。”
蔡纬还没说完,白真就把电话挂了。
周围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窗外很少有人经过,还都是些老年人,十几年了,还是老样子,这里就像是一处被遗忘的角落。陈旧,腐朽。
她回到电脑前,鼠标放在视频文件上,轻轻点击两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从旧房子里走出来。她有些站不住,扶着楼梯扶手站了好一会儿。
有人正在上楼,听声音是年迈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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