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4)

尾楼里的连体夫妻和八角楼里的怪人。

    每次梦到一半,姜霁北的脑海里就会出现一个声音,告诉他

    那怪物是池闲。

    周一上学的时候,姜霁北从聂明那个大喇叭那里得知,池一鸣离家出走了。

    因为一边的当事人精神不正常,另一边当事人选择了不追究,案件以调解的形式结束。

    厂里住的都是职工家属,各家各户对彼此知根知底。

    池闲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很快就在厂里传开了。

    我听我爸妈说,池一鸣留了张字条就消失了。他爸妈都急疯了,又是报警又是打电话回学校,可辅导员说,池一鸣根本没回去。聂明情报贩子般对姜霁北耳语,就在昨天!

    出走之前,池一鸣情况怎么样?姜霁北想起他的异样。

    聂明作为大喇叭,在情报收集方面非常失职:不知道啊,应该挺安静的,和池闲一起待在家里哦,他爸妈和同事调了班,轮流回家照顾两个孩子,忙都忙不过来,根本没发现池一鸣什么时候走的

    百闻不如一见。

    放学后,姜霁北整理好讲义和作业,咬了咬牙,再度走进了糖厂生活区。

    刚走到池闲家楼下,姜霁北就听到池母在声嘶力竭地喊:那可是一鸣啊!

    少了一个知道疼了,这时候知道是一家人了。

    不知道家里人说了什么,池母扯着嗓子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嚷着我的儿。

    声音凄凄切切,把当妈的担忧和悲伤体现到极致,给邻里的八卦之耳带来了绝佳的听觉体验。

    姜霁北迎声逆流而上,硬着头皮敲响了池闲家的门。

    门被大力地拉开,他退后两步,觉得面前的池母和尚未回到初中时遇到的丧子池母如出一辙。

    池母不负他望,劈头盖脸地一阵发作:都是你,你不刺激一鸣,一鸣怎么会傻

    都说守财奴舍不得自家宝贝,池母把这秉性发挥到了极致,把池闲轻轻放下,把大儿子的失踪全推到姜霁北的头上。

    池闲的父亲站在她的身后,屋中不见池闲与轮椅的踪影。

    姜霁北站在门口,被高分贝攻击炸得耳膜疼:你好,我来给池闲送讲义,请问池闲在家吗?

    池闲的父亲情绪尚且稳定:他啊,自己去医

    姜霁北一缩脑袋,绿漆门嘭地关上,差点撞到他的鼻尖。

    别来了!离我们池家远一点!灾星!池母的迁怒之情如火山一般爆发,隔着一扇门,她再次下了逐客令。

    绿漆的碎屑落到姜霁北的鼻尖,他猛地一激灵,补完了池闲父亲还未说完的话。

    池闲自己去医院了。

    他在这时候单独行动,是真的去了医院吗?

    姜霁北冲出糖厂生活区,打了一辆车直奔河边。

    市区里的河流不少,但两岸生有竹林的河只有一条,它从郊区穿到市外,倚着青山碧波轻荡。

    池一鸣若是死了,多半就是死在这里。

    竹林从郊区的码头处茂密起来,姜霁北在那里下了车,沿着河边的木栈搜寻起来。

    夜色拢了河岸,走到市政修建的木栈尽头,是一条幽暗的小路。

    河风把竹叶吹得沙沙作响,竹皮与竹皮之间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竹竿也因为晃动,间歇性地发出咔咔嗒嗒的声音,好像有一大群小鬼藏在竹影里磨着牙,等着倒霉蛋走进它们的猎杀范围。

    即使是出太阳的时候,茂密的竹林层层叠叠地一挡,竹下就已经不见一点阳光,此时暮色沉沉,小径里已然漆黑一片。

    刚踏上小径几步,姜霁北就感觉自己被人撩了一下头发。

    他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一根竹枝歪斜地长着,竹叶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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