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活了这么久,他认可的好朋友其实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安德烈的父亲伊凡神父,还有一个就是光明教廷直属圣骑士团的前任、不,是前前任圣骑士长了。
结果他们一个在四十年殉职,一个前不久惨遭不测,到头来只剩下他一个人好好活着。
更有甚者,艾希特隐隐觉得,他的两位好友大概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栽在同一个人手里了。
就连他自己,不也是因为那个原因,在前途一片大好的时候,急流勇退,放弃所有前程回家养孩子吗?
“老师,你、”
艾希特挥手打断安德烈的话:“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想问我。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和迟白小姐赶了一天的路,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同安德烈道一声晚安,迟白回到艾希特为她安排的住处。
这个房间地方不大,布置也极为简单,除去必要的床和桌椅,只有一卷窗帘遮挡住窗外可能会有的窥探。
本就是暂时落脚的地方,实在不能强求更多,迟白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做呢。
她尝试放空脑袋,远超常人的听力无意识扩展开来,伴随着她起起伏伏的呼吸,如水波一般蔓延向远方,将整座城市的动向送到她的耳边。
哒、哒、哒、哒……
是王室骑士团不知疲倦的巡逻。
唰、唰、唰、唰……
是酒保家的扫帚还在勤恳扫地。
“乖乖闭上眼睛睡觉,不听话的话,我就叫外面的魔鬼把你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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