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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让你今天记得去换药,时景深,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衣服脱了,不然……”
谈欢没什么笑意地勾了勾唇,“咱俩的交情就到这儿吧,你既然这么防备我,我以后再不出现在你面前。”
“不是!”
时景深下意识反驳,他捏了捏太阳穴,“不是防备你,我……”
“那就脱。”
男人的薄唇抿成一条线,终于是妥协,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颗将衬衫的纽扣推出扣眼。
一个缠满绷带的上半身一点点出现在谈欢跟前。
她眼睫毛颤了颤。
她以为顶多是一两道口子,或者一些淤青什么的。
怎么会缠满了绷带?
甚至有些地方还有血渗出来。
她颤抖地伸出手,去碰绷带的活扣。
时景深再度制止她,摇了摇头,“欢欢,别看。”
谈欢没理他,“松开。”
四目相对,盯着谈欢眼中的倔强,时景深还是收回了手。
绷带一点点被解开,眼看那伤口就要出现在谈欢面前,结果眼前忽然一黑——时景深伸手挡住了她的眼睛。
“欢欢,有点丑。”
大小姐喜欢所有漂亮的东西。
而他的伤口都是皮开肉绽的,狰狞可怖,他真怕谈欢以后都嫌弃地不想看见他。
谈欢不耐烦地扒开时景深的手,“N1TaMa磨叽什……”
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
她手一抖,一双漂亮的眸子惊恐地睁大,手也不自觉捂住嘴。
她看到了翻飞的血肉,看到了部分血液凝结成的血痂,就是没看到一块好肉。
丑陋狰狞,让人反胃。
这还只是她揭下来的一小块,那他的整个上半身……
谈欢不敢去想。
时景深叹了口气,连忙又将绷带缠好。
“说了让你不要看。”
谈欢眼眶都红了,她问时景深,“为什么……不告诉我?”
狗男人,知不知道这两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有多难过。
她一直以为……
一想到他身上都是这些伤,却还被她比着讨好她。
他当时忍得额头都是汗,身上肯定更是不少。
还有后面,他抱她去浴室,她还朝他泼水。
难怪薛卓说他发烧。
伤口肯定感染了。
时景深指尖微顿,随即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因为丢人。”
丢人?
谈欢皱眉,“怎么弄的?”
“我爸抽的。”
谈欢:“???”
什么鬼?
“冕叔没事儿抽你干什么?”
“就上次,我不是跟谈震提解除婚约吗?我爸觉得我辜负你,你知道的,我爸妈都拿你当亲女儿对待,见不得你受委屈,所以就……”
他还耸了耸肩。
谈欢哑然。
沉默许久后冷笑,“那是你自找的,谁让你自作主张?”
还连累了唐泽。
活该。
“嗯,所以说丢人,不敢告诉你。”
他倒是挺理直气壮。
说话间又重新将衬衣穿上,揉了揉谈欢的脑袋,“我没事,真的。”
没事个鬼。
谈欢还不知道他么,真要只是小伤,早说出来了,还能玩点苦肉计骗她心疼。
越是大事才越不说。
她懒得拆穿他,“医生说你需要休息,先去医院换药,换完回家。”
时景深听她